或许他除了闻羲和就没有别的朋友了。
“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闻羲和牵着怀奚坐下,“怎会这样认为?”
或许是吧,可怀奚总觉得祁檀渊偶尔会透露出一些落寞的情绪,她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又是否是自己多愁善感,太过敏感。
“可能是我想多了。”
闻羲和作为祁檀渊自小的好友,对他的了解自然比她深。
她心神渐渐投注到闻羲和身上,与他聊这几日宗门里发生的大小事。
闻羲和笑得温润,“快入夏了,得让人置办些衣裳。”
“马上就是灵潮节了,不如我们去集市上转转。”
“听夫人的。”
怀奚又是脸热,“我们还没成亲。”
“迟早的事,夫人不必害羞。”
怀奚想躲,却被他搂过去,四目相对,她很紧张。
却没有得到预期的缠绵的吻。
她有些失望,闻羲和实在太有风度,就会让她产生一种,他并不太喜欢她的错觉。
因为他很平静,太平静太从容了就让人患得患失。
不过在她沉浸在书海里时,将这些情绪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灵潮节前夕怀奚阅览了祁檀渊的藏书,有所领悟,闭关了三日,出关时才想起灵潮节,但她赶得巧,是在灵潮节的前一日夜里出关。
突破的喜悦让她一时忘记了此事,翌日闻羲和叫她起床时她才想起来。
等彻底清醒,看到迎面而来的祁檀渊时才想起来好像没有和闻羲和提过。
“羲和,这次灵潮节祁公子和我们一起去。”
闻羲和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视线移到祁檀渊脸上。
“怎么没有和我说?”
“我一时忘记了,不过没事,反正现在说也是一样的,人多热闹,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三人一起过节。”怀奚转向祁檀渊,“祁公子,这次我来请客。”
上次他请她,这次也算是回请了。
“听你的。”
祁檀渊走在怀奚的左侧,她另一边则是闻羲和,到了坊市,怀奚发现祁檀渊竟无比了解她的喜好。
这样说并不恰当,应该说恰好如此。
他随手选的发簪物件都是让她眼前一亮的,包括他一眼看中的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藏乾坤的一些有关炼药的器具。
不知不觉怀奚和祁檀渊凑得越来越近,她的手被拉一拉,她靠到闻羲和身边才发觉自己和祁檀渊离得太近了。
刚才那种默契,就像是她们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竟半点不觉得别扭和生疏,短短的时间,她和祁檀渊的关系突飞猛进,莫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细想也没有哪里不妥。
怀奚也不多纠结,她和闻羲和说着话,偶尔去看祁檀渊,担心冷落了他。
“夫人,你对他怎么比我还热情?”
趁着人流将她们短暂隔开的间隙,闻羲和凑近怀奚问。
“他是你朋友,当然不能冷落了人家,难道你还怕我移情别恋?”
见闻羲和神色不善,怀奚也意识到自己这脱口而出的话有些暧昧,她笑了两声缓解气氛,“你想多啦,我只是开个玩笑,快走了,等会儿找不到祁公子了。”
只是话语刚落,前方人群忽然骚动,人流又将她和闻羲和冲散,怀奚晕头转向,被人群推挤着往某个方向走,最后来到了河边,这里有游船和画舫,还有不少歌舞表演,美轮美奂。
河边另外一边还有不少有情人和家人放河灯,一盏盏河灯亮起飘向远方,汇聚成了一条蜿蜒璀璨的河流。
她正要联系闻羲和,却看到远处灯下站着的熟悉的人影,走近才发现是祁檀渊。
他手里拿着一盏河灯,这在他的手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站在人群里也显得有些落寞孤单,怀奚扫了眼那河灯,没有看清具体写的什么。
“你要放河灯吗?”怀奚问他。
“嗯,你要放吗?”祁檀渊也问她。
她思索后摇摇头,“我不放了,我经常放,但好像没有用处。”
“你相信这些?”
“不信。”
怀奚看着他手中的河灯,柔和闪烁的烛光,照亮了他的脸,也柔和他的轮廓,显出几分温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