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想到什么,她看向祁檀渊的方向,只能远远看到他的背影,他还没走。
议事厅里,揽风宗的人已经等着了。
为首的揽风宗宗主面上堆着笑,见她们进来,连忙起身相迎,“两位道友,之前的事想必是误会一场,还望海涵,但我宗弟子确实因此受伤,恐怕还需要些时日疗伤,待彻底恢复,我也才能放心啊,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多住几日也无妨。”
怀奚皱眉。
“多久?”
“这……毕竟弟子数量不少,恢复状态也有所差异,这确实无法确定。”宗主说着时留意祁檀渊的神色。
见他没有其他反应,说得更是从容不迫,也多了几分底气。
怀奚和姜云月心里明白,即便此事闹大,处理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她瞥了眼祁檀渊。
对上怀奚的视线,祁檀渊不闪不避,他放下茶杯,清脆的响声在厅内回荡,“宗主此举恐怕不妥。”
宗主白了脸,吓得就要立即放人,可思绪一转,又大着胆子试探道:“那几个弟子年轻气盛,口无遮拦,但正所谓动嘴不动手,虽然我们弟子确实有错在先,但毕竟没有伤到贵宗弟子,也不知弟子是否有受更严重的内伤,此事总要解决,等确保弟子无事,定然将贵宗弟子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说完见祁檀渊面无异色,宗主松了口气。
“怀奚,你觉得如何?”
这已经算得上是最好的结果,“还请宗主说到做到,不过贵宗弟子若期间出事我们又如何得知,况且目前我们并不知晓弟子们的状况,正好我们略通医术,不如让我去为其诊治,也算是观月宗弟子失手伤人的赔礼。”
“那……如此甚好,那就劳烦姑娘了。”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只是还需在揽风宗待上一段时日,不知是否还会出现别的变故。
怀奚和姜云月一起离开,两人即刻前往那些受伤弟子修养的别院,怀奚一一检查过,确实受伤在身,但伤势并不重,彻底痊愈并不需太久的时间。
见她忙了一下午,姜云月端茶送到她唇边,怀奚顿了一下,伸手去端。
“就这样喝吧。”
怀奚于是硬着头皮就着姜云月的手喝了,可喝到一半险些把她呛到。
祁檀渊就在不远处盯着她,怀奚咳嗽了几声,姜云月拍拍她的背,“慢点喝。”
“我没事。”衣襟湿了一些,怀奚正要擦干嘴角的水渍,祁檀渊却走上前来,指腹擦过她的唇角,稍稍用力下陷。
将唇瓣的水渍擦干,“怎么这样不小心。”
姜云月被挤到了一旁,她想说话,可见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便没再靠近。
“可要回去了?”
祁檀渊此话一出,怀奚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还有些病人。”
怀奚侧头往一旁退了一步,祁檀渊手指悬在半空,“那你忙。”
说完并未多停留,只走前特意扫了姜云月一眼,眼神如刀,她大气不敢出。
怀奚摒除杂念,继续为弟子诊治,直到日已西垂才忙完。
她下意识看了眼祁檀渊住处的方向,最终还是和姜云月一同回了她的住处,二人闲闲聊了几句。
傍晚,玉简来了消息,怀奚睫毛轻动,僵坐着半晌没回。
“可是有事?”姜云月问。
怀奚摇摇头又点头,她知道这件事只是诱因,但不管如何,都无法改变祁檀渊的想法。
“我可能得先离开了。”
姜云月明白了什么,迟疑地开口:“你和那人……”
“我和他的关系有些复杂。”怀奚苦恼。
听完怀奚的讲述,姜云月脑中冒出个清晰的结论。
“他分明喜欢你。”
怀奚惊恐万分,“不是,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因为有些事情,他才对我产生这种错觉,我在想究竟该怎么让事情回到正轨。”
“是吗?”姜云月对此也不太了解。
“那你喜欢他吗?”
怀奚一愣,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可回想曾经,在没有得知他是男主,她是女配之前,怀奚其实觉得和他那样的生活也很好,她并不讨厌他,甚至有时和他已经形成了默契。
可若说喜欢,怀奚却不知道,若没有这些事,没有得知这一切,闻羲和没有回来,她和祁檀渊是否……
意识到自己的所思所想,怀奚猛地回神。
她们之间怎么可能。
眼看着天色渐晚,怀奚磨蹭了了许久,玉简再未传来任何消息,可她心跳却加快,怀奚最终还是往祁檀渊的住处去。
门开着,一进门,她就见到坐着与自己对弈的祁檀渊。
“回来了?”祁檀渊的话飘着怀奚耳边,有些低沉但又显得那样自然。
就像往常她们在西山住在一起时那样,怀奚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