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檀渊的语气有些重。
怀奚轻轻点头。
“怀奚,你算算,你究竟对我说了几次随便。”
“和我就随便,和某人就要亲自前往精挑细选?”
怀奚皱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在怀奚心里祁檀渊向来是个沉稳冷静的性子,对许多事漠不关心,也能及时处理,即便他生死一线,怀奚也没见他慌乱过。
他这些时日就像个阴晴不定的疯子,怀奚不想和他争执,反正争执了也没个结果。
“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
“谁阴阳怪气,谁知道。”
祁檀渊盯了她半晌,扯了扯嘴角,仿佛无事发生一般,“一起去。”
最终自然还是去了,怀奚和他出现在人群熙攘的街头,目不斜视,实则在悄悄观察周围的一切,试图从中发现自己熟悉的影子,或者寻找联系外界的机会。
到了那家绣坊怀奚才发现是和闻羲和之前来的那家,老板热情迎接,可在看清怀奚的脸后面露狐疑,虽并不明显,但怀奚还是发现了,老板朝她看的次数越发多了。
祁檀渊牵住怀奚的手,皮笑肉不笑,“老板频频看向我的妻子是何意?”
怀奚忍住纠正祁檀渊的冲动,她何时成了他妻子。
老板不敢再看,连忙道:“只是看着眼熟,想来是在哪里见过夫人吧,楼上还有咱们绣坊的镇店之宝,仙长定会满意,可要上去瞧瞧?”
这话题才算是揭过去。
怀奚心想上次和闻羲和来这老板说她拿走的那件就是镇店之宝,这才过去多久,又来了一件镇店之宝。
绣坊的人并不多,甚至称得上很少,只有她和祁檀渊两人,偌大的绣坊不见其他人影。
处了祁檀渊有意为之,怀奚想不到其他原因。
她只能从楼上看到路上的步履匆匆或是闲逛的行人。
比起颇有兴致的祁檀渊,怀奚显得很是敷衍,她是在没有兴致多看,上次和闻羲和一同前来已经看了个七七八八,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祁檀渊却像是只花蝴蝶,接连试了几套,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怀奚没有机会,这次没能找到机会,只能随祁檀渊回去。
因为时间太赶,量身定制已来不及了,好在怀奚的身形与绣坊所谓的镇店之宝相差不算太大,祁檀渊要高许多,改动需要时间,但多派些人手五日也足够了。
怀奚对此不上心,都是由祁檀渊操办,究竟办成什么样她也不知。
越想她越是心慌,和他成婚若成了定局,她的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她也不知。
即便或许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即便她能平安无事,但这些只是她的猜测,她不想担任何的风险。
怀奚扫过祁檀渊腰间佩的玉简,在他看过来之前及时收回视线。
夜里睡下后,怀奚强忍着困意起身,悄悄越过祁檀渊下地,放轻脚步前往浴室。
“去哪儿?”
怀奚强装镇定,“去如厕。”
“去吧。”
几盏灯亮起,驱散了黑暗,也让眼前的一切无所遁形,怀奚进了浴室,留意了门外动静后去看那道放置衣物的屏风,但其上空空如也,不知何时已被收走。
怀奚也记不清祁檀渊是否收走,又是何时收走,但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她不死心继续绕着浴室走了一圈,依旧毫无发现,门外安静,怀奚转身回去。
一上了床,就被祁檀渊拉了过去被他抱着,怀奚简直要喘不过气。
“你不热吗?”
他身上不算烫,但被一个长手长脚的男人抱住,就像是被紧紧束缚,她实在受不了。
“不热。”
“问题是我热。”
祁檀渊却并未松开,不知他动了什么术法他的身体散发微微的凉意。
“现在还热吗?”
怀奚没了借口,片刻才嗫嚅道:“我喘不过气。”
话落,祁檀渊捏过她的下巴,吻了半晌,“现在呢?”
怀奚不说话了,“你知道你和闻羲和还有谢无期的区别吗?”
“你说。”他说得平淡,手指却很用力。
“他们不会像你这样,我行我素。”
祁檀渊用力擦了擦怀奚泛红的唇,“行。”
他说着便放开她,自己躺在了外边,还和她隔开了一段距离,偌大的床上,中间像是有条楚河汉界。
怀奚蒙头就睡,显然祁檀渊生气了,但他气不气和她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