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瞥了眼一旁坐着的祁檀渊,不动声色地向怀奚和闻羲和贺喜,随即几人坐下来。
饭菜由酒楼做好送来,祁檀渊送上一坛酒和一防御法器作为贺礼。
婚宴上怀奚喝了几杯,闻羲和祁檀渊以及燕知渡三人却不知喝了多少,怀奚的手忽然被人握住,她下意识看向祁檀渊的方向,可他并未看她,和燕知渡聊着什么。
怀奚对上闻羲和的视线,这才发现这并非祁檀渊为之,牵着她手的人是闻羲和。
“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是有东西?”闻羲和见怀奚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笑问。
怀奚回神,“不是,或许是多喝了两杯是缘故,有些头晕。”
“那你先去休息,我来招待就好。”
姜云月还在,她与其他人不熟,怀奚摇头,“还好,只是喝些茶就好。”
闻羲和便没再强求,只是将怀奚手边的茶杯顺势放到一旁,去提了壶热茶过来,将茶杯放到怀奚面前,“喝这个。”
怀奚笑着接过,“好。”
但很快她的笑容僵住,捧着茶低头喝着。
即便没有抬头,她也能察觉到一股无法忽视的视线,她根本无法去看这究竟是谁。
可转眼便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怀奚肩上像是卸了重重的担子,但后面她握着茶杯迟迟没有反应,意识到自己有些醉了。
她意识有些模糊,闻羲和的声音飘忽地从耳边传来,怀奚用力睁了睁眼睛,勉强看到了他的脸,余光似乎看到了祁檀渊。
直到身体突然腾空,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怀奚侧头依偎着温热的胸膛,嗅到闻羲和身上淡淡的柔和的香气。
“你先休息,等会儿我就来。”闻羲和的声音隐隐约约,怀奚点点头。
“等我。”
被放在床上后,怀奚翻了个身,彻底陷入沉睡。
一直到半夜,她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怀奚睁了睁眼,醒了几分,迟钝地看着那靠近的身影。
“你回来了。”怀奚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些鼻音。
没人回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怀奚意识逐渐清醒,那道人影也愈发清楚,怀奚盯着那道靠近的人影,皱了皱眉。
“闻羲和?”
怀奚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身,喜被从她身上滑落,她揉了揉眼睛,想看得再清楚些。
可她的身体骤然一僵,因为她所处的环境很是陌生。
也不是陌生,根本不是她所处的那处小院,那处房间,这个布局更像是……
怀奚迅速环顾四周,烛火摇曳,光线昏暗,却依稀能看清大概,这里确实不是自己的房间。
刹那间提高了警惕,也是这时怀奚看清了来人,那道薄雾般的纱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看见那张露出的脸庞,怀奚面如白纸。
“为何这样看我?很意外么?”
“还是,不想看到我?”祁檀渊的的手轻轻缓缓抚上怀奚的脸颊,指腹擦过怀奚涂了口脂的唇瓣,抹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今日,你真美。”
怀奚听得毛骨悚然,“你怎么在这儿?”
她眼前一阵晕眩,恨不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可那只微凉的手触碰她的感觉那样真实,怀奚睫毛颤了颤,偏头想躲,他的手却贴近,粗粝的薄茧在脸上划过,怀奚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可祁檀渊没有回答她的话。
“闻羲和呢?”怀奚换了个问题,可祁檀渊依旧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怀奚迅速起身要从床上离开,祁檀渊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可他没有阻拦,任凭怀奚慌乱地在房中走动。
越看怀奚越是心惊,这里不是其他地方,正是西山的住处,这里是祁檀渊之前所住的卧房。
但不同的是,这里早已挂满了红绸锦缎,分明是婚房的布置。
“怀奚,你为何要和闻羲和复婚?若你不逼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祁檀渊缓缓朝怀奚走来,“怀奚,这都是你的错。”
怀奚听得目瞪口呆。
“你若不给我希望,这一切既不会发生。”祁檀渊的视线停留在怀奚的小腹处,“原本我都想走了,但……”
祁檀渊没再继续,“过来休息吧,想必也累了。”
“闻羲和在哪儿?”怀奚再次问,她加重语气,问得坚决。
看了她半晌,祁檀渊冷声道:“他死不了。”
此话更是激起了怀奚的怀疑,正想继续追问,祁檀渊的视线却一寸寸冷了下去,怀奚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祁檀渊与他这么多年的交情,应该不至于对他做出些什么,至于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怀奚皱了眉。
“怎么不问了?”
怀奚转移话题,“云月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