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嘭一声,闻羲和醉死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怀奚看着地上一脸潮红的闻羲和,喊了他两声,但毫无回应。
她想起祁檀渊说过的话,蹲下身又拍了拍他的脸,但他睫毛动了动,并未睁眼。
怀奚仔细观察他面容,和之前的五官没有不同,可已经过了五十多年,其实闻羲和的模样在她的记忆里本就逐渐变得模糊,现在再次加深了她的记忆。
她伸手摸了摸闻羲和的眉尾,那颗痣似乎不见了,她又仔细看了几眼,确实空空如也。
怀奚视线往他的身体下移,没有犹豫,解开他的衣裳,他的小腹也有一枚痣,就在人鱼线附近,怀奚伸手还搓了搓,确实是在的。
这样的位置,除了枕边人父母和自己,其他人很难得知。
他的性格,与他相处虽然短短的两日,但她确实没有察觉异样。
可他眉尾的痣去哪里了?怀奚看着眼前衣衫半解,胸口起伏的男人,将他的衣裳重新整理好,遮住他裸露的身体。
怀奚扫了他一眼,没再管他,上床躺下,只是迟迟没有困意,她翻身背对着地上醉死的闻羲和,面向里侧的方向。
半夜,怀奚熟睡时,地上的身影动了。
闻羲和起身走到床边,静静看着熟睡的怀奚。
扫了眼这张床,他又起身走向卧房另一侧,仔细观察怀奚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仔细观察着,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屋中只有怀奚的东西,并无其他男人生活的痕迹,闻羲和神情冷淡,转身褪去衣物,又捏了个清洁术,没了身上的酒气,他才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
怀奚没醒,他才又躺下,一点点将人揽入自己怀里。
闻羲和叹了口气,轻轻吻着怀奚的后颈,舔舐着她细嫩的皮肤,吮吸着,察觉怀奚微微瑟缩,他才止了动作。
大清早,怀奚一醒来就将身边之人踹到床下。
闻羲和彻底醒了,他躺在床下揉着腰,“夫人,我好疼。”
怀奚却不吃他这一套,昨夜本以为闻羲和醉死过去,他却不知何时摸上了床。
怀奚检查了自己的衣着,并无其他不妥,“闻羲和,我究竟要和你说多少次,你是我前夫,请你放尊重点。”
“我们没和离。”
他始终不承认此事,也坚信他们会重归于好,怀奚现在只是还没有解气。
闻羲和故技重施,还想将怀奚抱进怀里,“奚奚,你随意打我骂我,别不理我,好吗?”
怀奚不想和他多说。
这几日她被闻羲和所扰,不管出现在何处,都会有许多人朝她投来目光,她思来想去到云霄殿找了祁檀渊。
开门见到怀奚,祁檀渊直勾勾盯着她。
昨夜她和闻羲和……但他却并未在怀奚脸上见到笑容。
“进来吧。”祁檀渊打开门,让怀奚进去。
“我就不进去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祁檀渊站直身体,抬眸问:“你很赶时间?”
这倒并没有。
对上祁檀渊的目光,想起这两日他的善意提醒,怀奚才道:“那进去说吧。”
祁檀渊皱起的眉才舒展开。
“我来是因为闻羲和。”怀奚开门见山。
祁檀渊随意嗯了一声,他将一盘精巧的糯米糕点推到怀奚面前,“尝尝。”
“不必了,我现在不饿。”
“是么,你之前分明很喜欢。”
怀奚没有回答,“闻羲和现在对谢无期针对,我担心他暗中对无期下手,能麻烦你多留意一下吗?”
她确实无法做到时刻关注闻羲和的动向,现在她除了祁檀渊也不知该找谁。
听见怀奚口中的谢无期,祁檀渊放下茶杯,“我是他师父,自会留意,但也无法时时刻刻盯着。”
“闻羲和就这样容不下他?本以为他对谢无期只是警告一二,却没想到会亲自动手。”
怀奚其实也不确定,但以闻羲和的性子来看,此事的概率是有的,一旦发生便就是百分百的事情。
她不知事情为何变成这幅模样。
最初她日日幻想着闻羲和未死,他或许哪日就会回来,可现在当真回来了,却开始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见怀奚失神,祁檀渊想起昨夜。
他状似无意道:“昨夜羲和醉了酒,他没有打扰到你吧?”
祁檀渊不动声色观察怀奚的神色,视线从她的脸颊,移动到她的眼睛。
睫毛微微动了动,似乎确实发生了什么,祁檀渊心底一凉。
“若他当真是闻羲和,怀奚,你可会和他重归于好?”
怀奚垂着眼睛,依旧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