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又骂了他一声。
但很快她咒骂的声音断断续续,消失在撞击声里。
怀奚从回忆中抽身,看谢无期的眼神闪烁。
他走近时,怀奚的腿有些发软,已经产生阴影了。
但也或许是昨夜她刺激太过,谢无期灌她太多,驱鬼的效果格外显著。
如此看来倒是误打误撞,好事一桩。
她忍着后退的冲动,任由谢无期走到她身前,“怀奚,为何这么晚才回?”
“我一时没注意时间。”
“回来就好,我们回去吧。”谢无期伸手去牵怀奚,掌心的手很冷,也很僵硬。
谢无期怎能没看出怀奚对他的冷淡,回想昨夜经过,是他太过冲动,失去理智般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甚至还做了一次又一次,谢无期抿紧唇瓣,睫毛微垂,白玉般的脸颊染上薄红。
他也难以相信自己做出那些荒唐的事。
“怀奚,昨夜是我的错。”
怀奚没听清他的话,她在思索怎样以合适的时机和他分手,又该以怎样的理由。
“怀奚?”
怀奚回神。
“谢无期,你太过分了。”
谢无期没回答,这确实是他的错,可他却并不后悔,甚至又想起昨夜的种种,怀奚在他掌下哭泣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甚至还这样无耻地去想这些。
谢无期握紧怀奚的手,嗓音干涩,“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真的不会吗?谢无期心底生出一闪即逝的遗憾。
他轻轻摩挲着怀奚的手,渐渐冰冷的手多了几分暖意。
柔软无骨,昨夜紧紧环在他脖颈上的触感犹在。
怀奚以为谢无期会提起昨夜她说的事,毕竟她那样口不择言,甚至故意谎称她与祁檀渊有染。
但路上他一直未提。
可怀奚知道他是介意的,他也想问,但或许不知道该怎样问。
二人回去时,谢无期在去往怀奚住处的路口处停步。
“你不去我那儿?”怀奚问他。
谢无期没有说话。
“该做的昨晚都做了,谢无期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谢无期听怀奚说起昨晚,便又不受控制地去回想,倾身将怀奚抱进怀里,“怀奚,我们尽快成婚吧。”
怀奚没回答,紧张得眼神闪烁,谢无期应该是想负责,因为昨夜的事。
“你不闭关了?”
“我已与师父说明,不闭关了,我们尽快成婚,后日我们就去北翎,将此事定下来好么?若你不想回去也无妨,那我们就在归一宫办。”
“这太快了,之前我们说的只订婚的。”怀奚迟疑地说,她心里万分着急,她怎么可能和谢无期成婚,虽然她对他有几分喜欢,可那喜欢不足以让她选择和他踏入婚姻。
“怀奚,你不愿意吗?”谢无期握紧她的手,发现力气太大,忙松了力道。
“不是不愿意,是我不敢,谢无期,昨日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这件事没解决之前,我怎么和你成婚?”
“况且,若你师父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你师父?”
见谢无期又如昨夜那般看她,怀奚心头狂跳,生怕谢无期得知她的真实意图,得知被她蒙骗的真相。
她放缓语气,尽量平静道:“成婚自然可以。”
“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你可打心底里信了我和你师父之间没有私情?”
谢无期听见“私情”二字眉头皱紧,还在幻境里时他就瞧见过怀奚唇上的痕迹。
师父受伤去探望自然无可厚非,可她们……紧接着,他亲眼看见师父抱着怀奚,与她旁若无人地亲吻。
他该信吗?他无法彻底相信,尤其是在明知两人拥有几十年深情厚谊的情况下。
之前从未细想,也不愿去想,可怀奚突然一反常态接近他,说喜欢他,这件事本就透着蹊跷。
怀奚不可能是突然喜欢上他了。
之前若她喜欢他,谢无期不至于毫无察觉,比起今羡和景哥他们,怀奚对他甚是疏远。
怀奚从一开始就想与他做亲密之事,有情人之间做这些自然正常。
可怀奚从始至终,就好像只是为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