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着呢,不是要我给你看吗?这不就来了。”荆楚将药给他。
“都是些清火的药,你火气有这么重么?”
“你为何不告诉我?”祁檀渊嗓音冷冽。
荆楚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我想着以你和怀奚这样亲近的关系,毕竟你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第一时间就会给你说吧。”
他一顿,状似惊讶地问:“难道,她并未和你说吗?”
“那真是奇怪啊。”荆楚喃喃道。
见祁檀渊面沉如水拂袖离去,荆楚不忘提醒,“怀奚给你配的药,回去好好喝,去去火,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祁檀渊离开时特意留意怀奚的身影,但一无所获,他眉头微剔,快步离开。
*
“人走了,出来吧。”荆楚喝了口茶,轻声道。
怀奚这才从门后走出。
荆楚挑眉,见怀奚脸上红白交加,不禁询问:“你和他怎么了?”
之前虽瞧不出怀奚对祁檀渊是否有那样的心思,但至少她从未避着祁檀渊,就像他是什么危险之物。
“我和他没怎么,只是偶尔听闻别人对我们关系的议论,觉得不太好罢了。”
完喽,荆楚笑眯眯,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难怪祁檀渊一直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搞了半天都是他一人的独角戏,要是戳开来,确实有些难以承受。
祁檀渊平日里死鸭子嘴硬,看他要嘴硬到何时,一想到他或许会因此可怜兮兮红了眼眶的一天,荆楚这心里啊畅快极了。
“这样啊,那确实应该保持些距离,祁檀渊此人,也确实并非良配。”
“不如考虑考虑我?”
怀奚乍一听荆楚看似开玩笑的话,惊诧不已。
“并非和你说笑,这么多年,就没个想法?或许是年纪到了吧,我也是对这情爱的滋味有些好奇了。”
恰好怀奚和他兴趣相投,样貌也顺眼,哪里都挺好,若是能把祁檀渊气到七窍生烟就更好不过了。
见荆楚说得坦然,怀奚忙道:“这就算了。”
见她拒绝,荆楚并未气馁,太顺了有何意思,“好,听你的。”
怀奚原本怪尴尬,但荆楚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似乎这个人是谁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她恰好还算合适。
心里的负担瞬间轻了。
怀奚想到谢无期还跪在祠堂,打算正午下值后就去看看。
她还不知谢无期那边发生的事情。
和怀奚谈过后,祁檀渊直接去给谢无期发去传讯,让他直接前往云霄殿。
等了又等,终于等到谢无期过来。
不知师父与他谈何事,谢无期隐约有些不安,他恭敬地站在祁檀渊面前,等待他的指示,“师父。”
祁檀渊并未立即开口,打量起他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论相貌他确实不错,这一点祁檀渊也无法说假话。
仅凭这幅皮囊就得到了怀奚的欢心吗?祁檀渊冷笑。
他自认为自己姿色也尚佳,怎么就比不得谢无期这张寡淡的脸了。
感觉到师父针一般的视线,似乎停留在他脸上,谢无期抿唇不语,只是心情更沉重了些。
“师父,你找弟子前来是有何吩咐?”
“吩咐?吩咐就不敢当了,你何时将我视作你的师父了?”
祁檀渊此话重重落下来,谢无期沉默,“是弟子的错。”
确实是谢无期的错!
不,是他的错,错在让谢无期拜入他门下,错在引狼入室,错在他对他太过放心,以至于登堂入室在他眼皮子底下和怀奚亲密还未发现。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你主动和怀奚分手,还是我来替你说?”
“弟子不会和怀奚分手。”
“好,那你可以滚出云霄殿了,不,滚出归一宫。”
谢无期倏地抬头,眼里的怔然难以遮掩,“师父,你要……”后面的他说不出口。
他从未想过会离开归一宫,被逐出师门。
“师父……”
“所以即便与我师徒情断,你也不会选择和怀奚分手?”
谢无期无法立即做出决定,见他动摇,祁檀渊轻嗤,谢无期对怀奚的感情不过如此。
可下一秒,他僵住了。
“师父,你与弟子的师徒情谊,弟子铭记于心,多谢师父多年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