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希望祁檀渊别再追问了。
好在他确实没再问。
可祁檀渊却已从怀奚的反应得出答案,她果真将他送的东西卖了。
他又想到怀奚解除和他令牌的绑定,所以,她很缺钱吗?所以才把他送的东西卖掉。
祁檀渊将自己令牌放到她面前。
怀奚:?
“你若缺钱,用我的。”
怀奚坚决摇头,不收,“我不要。”
祁檀渊呼吸一紧,她的不要说得干脆,就像要和他斩断关系。
她既然能用闻羲和的,为何不能用他的?
他难道还比不过一个闻羲和吗?他们这可是五十多年的情谊!
祁檀渊强行将令牌塞进怀奚手里,“拿着。”
沉甸甸的,怀奚却像是捧着个烫手山芋。
争执间,啪一声掉在地上。
怀奚张了张唇,她抬头看了眼祁檀渊,他面无表情一直盯着地上的令牌。
“不好意思,但你还是收回去吧。”
怀奚将令牌还给他,却并未放到他手中,而是放到一旁的桌上。
气氛平静得令她头皮发麻,怀奚轻声道:“你来看病?”
方才荆楚和她说里面有个患者让她诊脉,进来却没想到是祁檀渊。
这里没有其他人,就只能是他了。
怀奚为了自己的那点月例忍了,只是诊脉,她想速战速决,“我为你看看。”
祁檀渊迟缓地动了动手,掀起衣袖露出肌理分明的结实手臂。
因肤色过于苍白,其上交错的疤痕过于明显,怀奚知道是怎么留下的痕迹,之前祁檀渊经脉寸断深受重伤,留下的伤痕。
那段时日,她被迫见到了祁檀渊的身体,因为他确实全身无一处好皮,卧床不起,她只将他视作病人,可无法改变确实看光了他全身这件事。
怀奚手指微蜷,指尖触碰到他的温凉的肌肤时,眼神闪烁。
好在很快祁檀渊不着一物的身躯从她脑中消失。
认真诊脉,可她发现脉搏跳动得太快了,指腹能明显感受到强劲有力的脉搏跳动,轻轻撞击在她的指尖。
怀奚抬头去看祁檀渊的面色,他微垂着头,抬眸与她对视。
脉搏跳动得更快,怀奚甚至担心他心率过快猝死,难怪需要来看病。
顶着头顶极有压迫感的视线,怀奚完成了诊断。
“你身体并无太大的问题,只是肝火有些旺盛,可以喝些清热降火的药,也可自行喝些茶水。”
至于心率过快倒让她没什么头绪。
“那方面呢?”
祁檀渊冷不丁问。
怀奚一怔,顺口一问:“哪方面?”
对上祁檀渊直勾勾的视线,怀奚突然福至心灵,喉咙有些发干,“男疾方面?”
“不是疾。”祁檀渊极快纠正。
“那是什么?”
怀奚对此了解不深,略不自在地道:“我对这方面了解不深,还是让堂主给你看吧,同为男子,他也更了解一些。”
怀奚马不停蹄就想走,但被祁檀渊拽住手腕,重重坐回原处。
“怀奚,你为何躲我?”
祁檀渊之前尚且能够自欺欺人,现在却无法再欺骗自己。
怀奚在避着他,在躲着他,在和他划清界限。
为什么呢?
除了谢无期这一个变数,祁檀渊想不到其他。
所以,朋友始终会被放弃是么?有了情人,伴侣,相处几十年的朋友也可以说远离就远离。
若是如此,他也可以成为,成为她的情人。
比起看着她与别人亲吻,亲近。
他亲自来,为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