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语气飘渺,音色如浮沉云烟:“所以你不论身负何种能力,于我个人而言,都并无分别。”
云澈不禁感叹:“若是其他祖灵也能有前辈这般豁达通明之心胸,该有多好。”
青华:“。。。。。其实我对异族之力有所改观,还有一个原因。”
“哦?”云澈猝然一怔,“是什么?”
青华却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无权告知,或许有一天,当你能得到她全部的信任,她会亲自向你坦白。”
“她?”云澈蹙眉。
这个“她”是谁?莫不是。。。。。圣祖鸢离?
自己接触的祖灵之中,最强大的两位除了青华,也就只有鸢离了。
可是,为何?圣祖青华对异族之力有所改观,为何会和鸢离扯上关系?
云澈一时难有头绪。
青华不愿多言,转而继续刚才的话题道:“祖灵九大圣祖中,我私交甚密的除鸢离外,便就属残灯了。”
听到这个名字,云澈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青华察觉到了云澈的异样,脚步稍缓:“你听过残灯?”
“魂忝前辈的事情,晚辈知道一些。”
长廊下安静了片刻。
青华没有避开这个名字,只道:“当年,魂忝造下滔天杀孽后,亲手镇压她的,的确是残灯。”
云澈眸光幽深:“我只能说,魂忝前辈若能存活至今日,祖灵一族也就不止是现在的九位圣祖了。另外,她当年虽造杀孽,又何尝不是被一群鼠目寸光、不明真相者,逼迫太甚所致?”
“。。。。。”青华沉默了:“的确,或许魂忝,真的不如传闻那般十恶不赦,甚至恰恰相反。但往事已矣,真相如何,又有几人在意?”
云测眸光微眯,声音压低:“。。。。。。若祖灵一族都是这种货色,那这祖灵一族,还真的有守护的必要么?”
闻言,青华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论是凡灵,还是祖灵,当被裹挟到一个巨大的事件中时,很多时候已经身不由己了,从众者永远是多数,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律。”
顿了下,她继续道:“但这并不代表,那些人全都该死。”
微芒如星屑落身,云澈稍稍有些躁动的心境,也很快被平复。
“受教了。”云澈道:“是晚辈为魂忝结局所不忿,有些失态了,还请前辈见谅。”
“你毕竟受其传承,得起恩惠,会为其不忿再正常不过。”
青华道:“不过除此之外。。。。。。你似乎还受到了一些别的影响。”
云澈眸光微动,旋即缓缓抬起左手。
衣袖之下,异化玄罡黑气缭绕。
“需要我帮忙么?”青华道。
“多谢前辈好意。”云澈道:“不过,晚辈自己应该能解决,便不劳烦前辈了。”
“。。。。。你有分寸便好。”
青华轻轻颔首:“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残灯所执掌的领域,乃寂灭与封镇。”
“残灯有一先天灵宝,与他圣祖之名同名,灯焰不灭,则封禁不破;灯焰熄之,则千万里归于寂灭,如残灯永逝。”
“残灯永逝。。。。。。”云澈眸光微动,旋即话音一转:“先前我逃亡之际,衔婵曾变换形貌气息,变成了另外一位女子,我记得那位似乎叫,姬蘅?”
青华:“不错。她执掌秩序天规,主持审判与裁断。诸圣之间若有必须共同议定之事,通常由她召集。”
两人越过廊角,前方水面渐阔。
云澈沉吟片刻,忽然问道:“祖灵一方,可也有精通命运推演之人?”
“星轨。”
青华道:“他能观照命运长河,循因果星轨推寻变化。论推演之术,我族之中,无人出其右。”
“与荼芯相比呢?”
“二人曾隔空交锋,各有得失。许多战事尚未开始,他们之间的较量,便已先行了许久。”
云澈侧眸:“那,他可曾推演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