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猜到戴雨浓会落井下石,因此,他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学生是校长手里的佩剑,校长指向哪里,学生就刺向哪里。”戴雨浓忙拍马屁。
不得不说,戴雨浓拍马屁的工夫还是相当了得的。
他不仅在外自诩委座的佩剑,在委座面前也是这么吹。
“戴局长这柄剑太锋利,谁握在手里,都可能会划破掌心。”李季意有所指道。
“你……?”
戴雨浓心想李季这个混蛋,有他这么上眼药的?
要知道,委座本就对他有所忌惮,他这么说,岂不是让委座更加忌惮。
说者有心。
听者也有意。
委座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瞄了戴雨浓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
这一眼,看的戴雨浓心惊肉跳。
别看委座正器重他。
让他当军统的实际掌权人。
还给了他许多头衔。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随着他权力的加重,委座对他的忌惮也越深沉。
“校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学生对您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戴雨浓忙道。
“雨浓不必解释,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委座伸手拍了拍戴雨浓的肩膀,以示安抚。
“谢校长信任。”戴雨浓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李季冷眼看着他们的演戏,心想领袖和下属的戏演到这个份上,也是独一份了。
自古以来,掌权者要用特务机构去监察百官,又用百官去牵制特务机构,不让其坐大。
委座便是如此,用军统监察四方搞情报,但他又不完全信任军统,便用其他特务组织来牵制,比如中统。
“子禾,做人还是要踏实一些,不要老是从中挑拨离间。”戴雨浓愤恨的看了李季一眼。
“戴长官教训的是,做人是要踏实一些。”李季心中冷笑,戴雨浓是什么货色,他能不清楚?
委座冷眼看着他们俩互相拆台,其实,这才是他想要的,相互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既执意要去沦陷区,那你就走,若是干不出名堂,你……别回来了。”委座皱了皱眉头,心烦意乱的道。
李季铁了心要走,他把其留下也没什么用。
只是可惜了他一番心思,还想好好培养李季一番。
“请校长放心,学生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李季心中顿时大松一口气,只要委座话,他明天就收拾动身去上海滩。
“对你……我没什么期望。”委座看都不想看李季一眼,一个不听话的人,再有才干,也终究难成大器,这便是他的用人习惯。
闻言。
李季一阵沉默,他知道委座说的是气话,等过段时间,他弄几封有用的情报传回来,委座就不会这么说了。
“子禾,校长对你何等重视,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辜负校长的栽培,真的是太让人失望。”戴雨浓心里美滋滋的,李季这颗眼中钉,居然和委座对着干也要离开……,愚不可及。
话说回来,李季在山城,他还真不好下手。
但若是李季去了沦陷区,大家各凭手段,他就不相信,李季会一直走好运……。
当然,目前他不会对李季下死手,假币分销的事还要靠他。
“戴局长此话何意,什么叫我不懂的知恩图报?”
“正是因为校长对我恩重如山,我才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刘长官请下野。”
“否则,我又何必冒着风险去得罪刘长官和保定将领们?”
“今天前来请辞,也是为校长考虑,校长若不将我打到沦陷区,如何平息众怒?”
李季心想不就是拍马屁,戴雨浓能拍,他也能拍。
接着,他继续道“学生对校长忠心耿耿,此情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