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竹扭头观察起城中的百姓来。
这里远离各大宗门,修仙者自然也是少的,大多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只是如今百姓身披素衣,面带愁容,显然这个国家是真的发生了点儿什麽事。
“他们看起来不怎麽好的样子。”姬竹小声说道。
“嗯,这里很缺水。”绛柏应了声,灵识放出去查看了一圈,大致什麽情况就知道了。
“在小说中,周国是被偷了国运,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姬竹有些迟疑的说道。
被偷国运这种事,对修士来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如今的她们来说,只要找得出阵眼,处理起来也很简单。
绛柏听後也没说什麽,只是抱着姬竹来到了边塞的一座城池内,别说城中的百姓了,就是城墙上驻守的士兵,一个个都没有什麽精气神,整个国家仿若一株即将枯萎的植株。
也不知道绛柏使用了什麽手段,哪怕她们来到了城楼上,其他士兵对她们的出现也是视而不见,像是完全没见着她们。
自从来到这座城池之後,姬竹心口的那股压抑感更甚,让她也如同城中其他百姓那般,蔫了下去。
绛柏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问:“怎麽了?”
姬竹睁开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在难过。”姬竹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道。
她跟绛柏结了灵契,自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感受到她的情绪。
不只是这里,其实在刚踏入周国境内的时候,她心中就隐隐感受到了绛柏那边传递过来难过的情绪。
闻言绛柏也有些沉默了,揉着她的脑袋,出神的看向前方。
出了这座城,再往前走,就是别国的领地了。
“当年就是在这里,我被师尊带回合欢宗的。”绛柏轻声道。
和亲队伍从国都一路走到这,也就是在这最後关头时,嵇无悔将她带走,与此同时也带给了她希望。
她甚至不敢想,当年若是嵇无悔没有路过这里,亦或者是自己没有那般修仙的资质,没能被她收徒,自己此後的人生会是怎麽样的。
那些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亲手将她的世界打破,将她推入深渊。
只有嵇无悔,将她托举起来,为她重筑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听到绛柏的话,姬竹擡眼想要看清她的表情,眼睛却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视线陷入到一片黑暗中,姬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越发的喘不上气来了。
好难过……
好似感同身受到了曾经那个坐在送亲队伍中绛柏是如何的心情。
“坏女人……”姬竹低低地叫着她,鼻尖酸酸涩涩的,眼睛也开始积蓄水光。
她不喜欢这里,她讨厌这里!
所有让坏女人不开心的,她都讨厌!
因着两人心意相通,绛柏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撤开捂住她眼睛的手,抱她更紧了些许,轻声道:“不高兴吗?那麽离开这里好不好?”
姬竹点头有些哽咽着说道:“不喜欢这里,我们走。”
她才不想要坏女人在这个令她难过的地方久呆。
“好,我们走。”
绛柏带着她迅速从边塞城离开,看着怀里情绪依旧还没缓过来的姬竹,绛柏抿抿唇,眼中划过一抹懊恼。
都怪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影响到了姬竹。
“好了,我们离开了,以後都不会再去那里了。”绛柏轻声哄道,她也没想到带着姬竹去那看看,她的反应会这般大。
姬竹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却也依旧没恢复成平日里嘚瑟的小模样。
绛柏懊恼更甚,她就不该带姬竹去那里的。
“嗯。”姬竹闷闷地应了一声。
绛柏揉揉她的脑袋,原本想要带着她去草木清新一点的地方好好歇歇,寻找一番後,别说草木清新了,草木还活没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蹙了蹙眉,这周国的情况显然有些不容乐观。
想了想,绛柏稍稍偏头亲在她的脑袋上,柔声道:“到午时了,想不想吃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