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酒水刺激,陆无畏郁气上头,将心底的愤懑全部发泄了出来,漆黑双眸紧紧盯着安黛,等她回答。
“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你可曾杀过一个乌蒙国人?”安黛起身走近几步,与陆无畏直直对视。
“没……没有。”陆无畏愣愣道。
“那不就行了!我嫁给你,有何不妥!”安黛傲然说罢,也坐到桌前,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可……可是,我们天启朝有一句话叫父债子偿,我父亲手上沾了乌蒙国人的血,你理应恨我才是……”
“狗屁的父债子偿!我们乌蒙国讲究冤有头,债有主!打不过父亲,去欺负人儿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安黛一拍桌子,毫无公主气度的大声嚷嚷,逗得陆无畏眉头一松,笑出了声。
“你看看你,哪里像个公主!”说着,提起酒壶,为安黛斟了杯酒。
方才安黛那番豁达之言,令他心底生出些许钦佩。
“我怎么不像公主了?非得娇娇弱弱的才像公主吗?”安黛不服气地辩驳了一句,抓起酒杯,再次饮尽。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娇娇弱弱的姑娘?”
几杯酒下肚,安黛目色迷离,脸颊绯红,手撑着脑袋,望向陆无畏逼问。
“我……我不喜欢娇娇弱弱的姑娘。”陆无畏口齿不清的回。
他饮了不少酒,眼前已有些晕眩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的人……此生都够不到了!此生都……”陆无畏打了个酒嗝,趴在了桌子上,眼前一片迷蒙。
未尽之言断在喉头,还未讲出,就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将军府外,林知微走下马车,跟在她身后的锦秋提着贺礼。
她抬头看了一眼,将军府门匾上挂着的红绸,上前叩响了门。
门房得知她是来送贺礼的,连忙跑着去通禀陆三娘。
林知微只好站在影壁前等待着。
“小姐,这将军府今日办喜事,怎还如此冷清,连个宾客都瞧不见。”锦秋四下望了一圈,开口问。
“许是不想大操大办吧!”林知微淡声回。
她听陆三娘说了,陆无畏对这桩婚事不甚满意,但碍于是陛下赐婚,无法忤逆,只能接受。
想来陆无畏心里也不好受吧!林知微轻叹一声,抬眼瞧见陆三娘快步而来。
“小微,你怎还来送贺礼。”陆三娘笑着问。
“怎么说也是陆无畏成婚,咱们两府这么多年的交情,贺礼当然要送!”林知微说着从锦秋手中拿过贺礼,递到了陆三娘手中。
陆三娘赶忙接下,口中连连道:“好好好,小微今日留下吃了酒席再走!
将军府冷清成这样,实在没有个成婚的样子,你留下来,也能热闹几分。”
“好。”林知微含笑应下,跟着陆三娘正要向院中走,将军府的门再次被叩响。
门房上前打开门,看清来人后,急忙跪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