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家财物尽失,如今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正打算卖掉那两进的宅院,换成一进。”
“还有,还有,柳文茵催着赵远舟去她家下聘,可赵远舟却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两人大吵大闹了一番。”
说至此处,锦秋捂着嘴呵呵笑了一阵。
然后,又忍俊不禁道:“那赵远舟因接连受伤,书院的功课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如今啊……都有些自暴自弃了。”
锦秋说了半天,见自家小姐面色无甚波澜,忍不住问:“小姐,您听着不开心吗?”
“开心……?”林知微似在自问,又似在喃喃。
还不够!比起她所受之苦,远远不够!
她要看着他们二人,活得生不如死。
不过眼下七夕将近,会有女子受采花贼祸害。
上天怜悯她,让她重生一次,她不能仅仅把目光放在这两个畜生身上,也要提早探查防范采花贼,避免那几位可怜女子再受祸害。
“去将季临唤来。”林知微坐起身,面色凝重。
锦秋没有多问,快步走到门口,派了个跑腿丫鬟前去。自己重新回到房内,手脚麻利地为林知微梳头。
可不能让小姐这般散着长发见人。
“不用梳的太繁复,用簪子挽起便可。”林知微淡声道,未施粉黛的脸,在铜镜中泛着如玉的莹光。
太傅府外院,季临收到传唤,一向冷漠的脸上,微不可察地露出些笑意。
大小姐已经很久没传唤他了。
季临快步走向翠微居,行至翠微居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低头理了理衣襟后,才缓缓跨步进门。
抬眸望去,一身素衣的少女,半挽着发,半垂着眸子,浅浅啜饮杯中茶水。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一双清亮的眼眸自杯沿之上望来,目光相触的短暂瞬间,季临迅速低下头,恭敬弯腰行礼。
“季首领,又有事情要麻烦你了。”林知微放下茶盏,沉静的嗓音在房中缓缓散开。
“大小姐但说无妨!”
“季首领可知凤临楼?”
“丰乐街那家首饰铺子?”季临反问。
“没错!凤临楼有三个伙计,派人跟踪探查,发现行为可疑之人,立刻来禀明。”
“是。”
季临回完话,在原地怔住了。
怎么这么快就说完了,要不要再问问为什么探查这三人?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问出口,大小姐让他做什么,他只管照做便是,话太多,怕会引大小姐不快。
“季首领有其他事要禀吗?”林知微见其站在原地不动,略显疑惑地问。
“没,没有,在下告辞。”季临语气中多了丝慌乱。
话音落下后,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急忙转身离去。
林知微从桌前起身,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