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秋一脸茫然,“小姐,你还未出嫁呢,哪有什么孩子啊!”
“未出嫁?!我……怎么可能?”林知微再次不可置信的抚摸上自己的腰身,身材确实同她未怀孕、未出嫁前那般玲珑纤细。
她赤着脚下了床榻,奔向铜镜前,镜中映照出的是她少女时的面庞。
因她怀孕时整日进补,身材早已发胖变形,下巴上也满是赘肉,和少女时的秀美容颜大相径庭。
可眼下镜中出现的,分明是她少女时的模样。
林知微抖着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滚而落。
难道……难道真的重生了……林知微这般想着,狠狠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下。
很痛,不是在做梦!是真的重生了!林知微眼中含着热泪,仰天大笑起来……
一旁的锦秋吓得愣住了,怎么小姐一觉醒来又哭又笑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疯了?要不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锦秋不安地踌躇片刻,正想出门吩咐人去唤大夫,房中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知微用帕子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泪,神情冰冷的问:“赵远舟和柳文茵呢?”
“小姐问赵公子和表小姐?”锦秋又愣了。
虽心中觉得小姐这话问得十分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赵公子在书院等着小姐你去接呢,表小姐跟着夫人出门赴宴,还未归来。”
话音落下,见林知微呆坐在铜镜前久久不语,锦秋有些焦急道:“小姐,眼下已到书院散学的时辰了,咱还是赶紧去接赵公子吧!”
“不去!”林知微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嘴角流露出一丝自嘲的冷笑。
遥想上一世,自己求着父亲送赵远舟去进鹿鸣书院读书,那个书院的夫子,全是当今有名的大儒,无数勋贵子弟挤破头都难进。
而她父亲是当朝太傅,同那几位大儒更是至交好友,送一个人进去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靠着父亲的关系,不仅让赵远舟这个管事之子,入了鹿鸣书院,她这个太傅独女,还每日亲力亲为的接送他去书院读书。
可笑!真是可笑!
林知微冷笑着望向镜中的自己,真想狠狠在自己脸上甩两巴掌。
上辈子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看上赵远舟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小姐……咱真的不去吗?”锦秋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
林知微收起有些狰狞的神情,淡淡道:“不去,来为我梳妆。”
刚刚从榻上起身,鬓发略微凌乱的散落在肩头,镜中的她柳眉如烟,明眸善睐,虽算不上绝色,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姿容。
锦秋拿起梳篦,轻轻为她梳顺发丝,一双巧手,不出片刻就为她挽好了发髻。
窗外忽然响起闷雷声,惊的主仆二人同时瑟缩了一下身子。
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窗台上,敲击着窗纸。
锦秋瞧了一眼外面瓢泼的雨势,犹豫着出声道:“小姐,下大雨了,咱不去接赵公子的话,他就只能淋雨回来了。”
林知微听罢,唇角勾出一抹粲然的笑,缓缓开口:“正好,可以痛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