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u国警方的笔录了,是不是?”林衍的声音很轻。
庄逍遥的动作僵住,按着林衍腿根的手收紧,指缝中挤出腿肉。
“我以为你不信,所以才去做了那些事……”林衍终于转回头,眼神呆呆的,“但其实,你是相信的,对吧?”
“不是!”
庄逍遥瞬间回到了看守所的会见室,律师递过来那份笔录复印件,复述着庄鲲对林衍的侮辱和威胁……纸张颤抖,翻动,直到最后一页,赫然签着林衍的英文名,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单词:
iavontary
“你相信我是自愿的?”
“没有……别说了……”
“所以你觉得我就喜欢被强奸——”
“我让你闭嘴!听见没有!”一道野兽暴怒的咆哮炸响,茶几上的什么东西被庄逍遥一把抓起,大力砸向沙发靠背。
“砰——!”
包装精美的花束在剧烈的撞击下炸裂,几百朵玫瑰如烟花绽放、飞散,断裂的花枝、粉碎的花瓣,似雨似冰雹,纷纷扬扬落在林衍的发间、脸上、身体,在整张沙发上,铺开鲜红的花毯。
纸缘锐利,在他脸上划出几道细痕。
断枝残瓣间,如雪的肌肤渗出殷红的血珠……是一幅被暴力撕碎的画,是一只被魔鬼选中的可怜羔羊。
那双总是半睁半阖,氤氲水润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茶色眸子深处闪烁着庄逍遥非常熟悉,但从未在林衍眼中见过的——恐惧。
林衍害怕他。
那个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用如水的目光包容他,即便亲眼看见那条蛆被碾成肉泥,也对他毫无惧意的林哥,居然会怕他。
这个发现让庄逍遥的脑子里闪出很多疯狂的想法。
我只有你……
林哥,只有你。
我不能失去你……
我要带走你。
他本能地、无意识地,将手伸向了林衍那被鲜花淹没的修长脖颈,喉结在掌心滑动,颈动脉在指尖起伏,只需稍稍用力……
“庄逍遥,你怎么了?”同一时刻,林衍向他伸出了手,凉凉的指尖碰触到他的额头,“你头疼吗?”
庄逍遥如梦初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一步从林衍身上跨下来,后退两步。
“林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庄逍遥的声音粗哑的仿佛回到了变声期,“我们都冷静冷静,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庄逍遥转身就走。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