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静的反应最直接也最剧烈。看到毛悦悦的瞬间,好像被一道惊雷劈中,震惊狂喜,随之而来的愧疚,不知所措,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着想冲过去,似乎想确认,又想忏悔,又想……
“站住!”
司徒奋仁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了堂本静的后衣领,将他拽了回来,眉头皱着,语气带着嫌弃:“你身上一股酒味混着霉味,离悦悦远点,别熏着她。”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却也巧妙地隔开了堂本静可能造成的冲击。
况复生指着毛悦悦,又看看大家,笑嘻嘻地调侃:“我说珍珍姐姐会给你一个超级大的生日惊喜吧!这份礼物够不够大?!”
毛悦悦看着满屋子石化的众人,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走进包厢,顺手关上门,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司徒奋仁身上,对他眨了眨眼,然后看向还在呆滞状态的金未来,声音轻柔:“未来,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她又看向尼诺,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温柔:“你就是尼诺?长这么大了,真帅。”
她记得这个在街上遇到过、说她像曾外婆的光头少年。
尼诺也反应过来了,他摇了摇还在发呆的金未来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激动和求证:“妈妈!妈妈!你看!我就说吧!”
“上次我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很温柔的姐姐,长得就像曾外婆!原来她真的是!”
金未来被儿子摇醒,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她捂住嘴,又哭又笑,声音哽咽:“傻孩子……”
尼诺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毛悦悦,又看看司徒奋仁,最后化为一个恍然大悟又带着点羞涩的表情:“曾外婆?”
毛悦悦也被这声“曾外婆”叫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尼诺的脑袋,虽然尼诺已经比她高了:“乖。”
“不过叫悦悦姐也行,听着年轻。”
王珍珍看着好友们一个个从震惊到狂喜,心里满是欣慰。
马小玲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毛悦悦走到马小玲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马小玲,不认识我了?还是被我吓傻了?要不要我抽自己一下给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她说着,还真作势要抬手。
马小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猛地伸手,却不是打她,而是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让毛悦悦哎哟了一声:“你这个死丫头!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马小玲把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是都是狂喜:“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听到了听到了,马大师,轻点,骨头要散了……”
毛悦悦心里又暖又酸,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啊,小玲,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真的。”
看着这又哭又笑、乱成一团却又洋溢着巨大幸福的场面,毛悦悦赶紧招呼大家:“好了好了!”
“都别站着了!今天是给司徒奋仁过生日呢!”
“蛋糕还没切完,菜都快凉了!快坐下,吃饭!有什么话,边吃边说!”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擦着眼角,笑着重新落座。气氛瞬间被点燃,比刚才热烈了十倍不止。
毛悦悦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司徒奋仁旁边的空位。
她拿起公筷,先给求叔夹了块他爱吃的红烧肉:“求叔,您最大,多吃点,今天辛苦您张罗了。”
又给旁边的阮梦梦夹了菜:“梦梦,你也多吃,最近工作累了吧?”
接着是王珍珍、况天佑、马小玲……她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缺失的关怀都补回来,动作熟稔自然,好像从未离开。
司徒奋仁看着她忙碌的侧影,看着她脸上鲜活的笑容,听着她和朋友们熟悉的斗嘴调侃,那颗悬了一个月、痛了一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拿起刀,在众人的注视和欢呼声中,切开了那个双层蛋糕。
烛光映着他的脸,也映着身边人灿烂的笑颜。
“许愿!许愿!”大家起哄。
司徒奋仁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愿望……太多了。
希望悦悦永远平安健康,希望朋友们都好好的,希望这个世界少些灾难,大家都能像此刻一样,简单地团聚、欢笑。
他默默许下心愿,然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掌声和欢呼再次响起。
毛悦悦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上面还有颗草莓,放到司徒奋仁面前的碟子里,笑盈盈地看着他:“寿星公,第一块给你。”
“生日快乐,司徒奋仁。”
“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给你过。”
司徒奋仁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又看看周围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心底最后阴霾也烟消云散。
他用力点头,舀起一勺蛋糕送进嘴里。
甜,一直甜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