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静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头垂得更低,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金未来赶紧跟着进来,对众人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未来!快来坐!”王珍珍还没到,阮梦梦和马小玲立刻热情地招呼金未来。
马小玲更是直接起身,拉着金未来坐到自己和阮梦梦中间的位置,刻意隔开了她和堂本静可能面对的尴尬。
“最近怎么样?尼诺很乖吧?”马小玲找着话题,试图让金未来放松些。
“还好,尼诺很懂事。”金未来笑了笑,但笑容还是有些勉强,目光不时担忧地瞟向独自瑟缩在门口附近、不敢找座位坐下的堂本静。
气氛因为堂本静的加入而变得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马小玲和况天佑对堂本静都没有好感,只是碍于今天是司徒奋仁生日,以及金未来和尼诺的面子,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堂本静站在原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视线,只觉得如芒在背。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主位旁那个今天格外不同的男人,司徒奋仁。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外……外公……生日……快乐……”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说完立刻又低下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司徒奋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堂本静,眼神复杂。有恨,有痛,也有无奈。
沉默了几秒,就在堂本静几乎要绝望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嗯。来了就找地方坐下吧。”
“别杵在那儿挡着上菜。”
语气不算热络,甚至有些冷淡,但至少没有立刻发作,没有恶言相向。这已经是堂本静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回应了。
堂本静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了司徒奋仁一眼,又迅速低下,胡乱地点着头,挪到离门口最近、也是最边缘的一个空位坐下,身体依旧紧绷。
求叔见气氛还是有些凝滞,恰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桌。
他乐呵呵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熟练地在几盘荤素菜肴上均匀地撒了些无色的液体。
“求叔!”
金正中眼尖,立刻叫起来:“您这现在下药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还是特制的生日大补汤?”
求叔笑骂一句:“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药没毒!”
他晃了晃小瓷瓶:“这是我特意改良的方子,加了点特殊药材。”
“你们这一桌,一半都是‘特殊体质’,吃了寻常饭菜也没滋味,还容易不舒服。”
“这药水啊,能暂时调和一下,让你们也能尝出点食物的味道,就当是助兴了!”
他特意看向金未来、况天佑,况复生还有角落里的堂本静。
金未来闻言,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谢谢求叔,您费心了。”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求叔大手一挥,豪爽地说。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终于重新活络。
马小玲看了看时间,问江追:“江追,珍珍和复生怎么还没到?不会迷路了吧?”
江追看了看手机,笑道:“刚发了信息,说马上就到,在等电梯。”
话音未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王珍珍推着一个装饰着彩色奶油裱花、插着数字蜡烛的双层大蛋糕走了进来,况复生跟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几个喷彩带的小礼炮。
“哇!蛋糕来了!”阮梦梦欢呼。
求叔立刻站起来,拍着手,带头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中气十足,调子却跑得有点远,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喜庆真诚。
大家都被感染,纷纷跟着唱起来,连角落里的堂本静都嘴唇微动。
况复生趁机,“砰砰”几声,拉响了礼花,彩色的亮片和丝带纷纷扬扬落下,落在蛋糕上,落在司徒奋仁的头上、肩上。
“司徒老师奋仁外公,生日快乐!”歌声落下,众人齐声祝福。
王珍珍、阮梦梦、马小玲依次送上礼物。
王珍珍送的是一条质感很好的羊毛围巾,温柔地说:“司徒老师,天气转凉了,注意保暖。”
阮梦梦送了一本精装的影集,俏皮道:“司徒老师,以后和~多拍点照片哦!”
马小玲送了一支不错的钢笔,酷酷地说:“当老师了,字写得好看点,别误人子弟。”
司徒奋仁一件件接过,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像今天这样,被这么多人真诚地围绕着祝福。
以前在电视台,生日或许有人奉承,但那都是利益往来。后来落魄,更是无人问津。
而现在,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笑脸,有长辈,有朋友,有晚辈,甚至还有那个他曾经恨之入骨、如今心情复杂的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