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缩在角落的堂本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挡在了司徒奋仁面前,他努力想站稳,眼神浑浊地看着司徒奋仁,声音含糊地喊了一声:“外……外公……”
司徒奋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冷漠,眼前的只是一团碍眼的垃圾。
他直接抬手,用力拨开堂本静挡路的手臂,甚至嫌恶地甩了甩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去找尼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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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静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旁边的桌子上,酒又醒了几分,最终又颓然地跌坐回自己的角落。
很快,司徒奋仁带着一脸茫然的尼诺下了楼,两人匆匆离开了酒吧。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酒吧里又只剩下马叮当、姜真祖,以及角落里那个自我放逐的醉鬼。
马叮当这才重新看向姜真祖,带了点调侃:“你真不怕她出点什么事。”
姜真祖看着她眼中那抹熟悉的、带着点挑衅的光,笑了笑:“你不是已经派人保护她去了吗?”
马叮当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她死在我的地盘附近,麻烦。”
她顿了顿,看着姜真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声音也低了下来:“将臣……你真的觉得,让她这样自己体会,有用吗?”
姜真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担忧?对他?还是对可能引发的后果?
他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她:“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叮当,毁灭永远是最简单粗暴的选择。理解和改变,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尝试。”
“就像……”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目光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马叮当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就像他们之间,杀死将臣曾是家族赋予她的使命,是最正确的选择,可她偏偏选择了爱,哪怕代价是驱逐。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有些飘忽:“随便你吧。”
“我只是个开酒吧的,管不了神的事情。”
她端起酒杯:“喝完这杯,你也该走了,我要打烊了。”
姜真祖知道这是逐客令,他没有纠缠,将杯中酒饮尽,站起身:“好,你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马叮当背对着他,侧影在灯下显得有些孤单,却又挺得笔直。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离开了。确实需要去看看女娲,不只是出于责任,他也想亲眼看看,女娲对人类的态度,是否会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离开酒吧的女娲,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马叮当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可怜的女人。
她堂堂大地之母,创世之神,竟被一个凡人如此评价。
她走在霓虹闪烁的街头,看着周围熙熙攘攘、为各种欲望奔波的人类,那份灭世的决心,在赌气般的情绪下,反而更加坚定。
她想证明,自己是对的,人类无可救药。
她漫无目的地走进一家大型商场,里面灯火通明,商品琳琅满目,人们脸上带着消费的愉悦。
她冷眼旁观,只觉得那些笑容背后是空虚,那些疲惫源于贪婪。
不知怎的,她被几个热情过头的年轻人半拉半劝地,带进了一家隐藏在巷子深处的喧嚣酒吧。
这里与ForgetitBar截然不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光怪陆离,舞池里挤满了随音乐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
空气浑浊,酒精、汗水、廉价香水的气味。
女娲不适地蹙紧眉头。
她看到有人在昏暗的角落里毫无顾忌地拥吻、抚摸,举止放浪形骸。
看到有人为了争抢酒水或舞伴推搡叫骂。
看到有人醉醺醺地瘫倒在沙发,不省人事……混乱、堕落、欲望横流!
这简直是她心中人类劣根性最直观的展现。
她想立刻离开,甚至想抬手净化这污秽之地。却猛然发觉,以灵体降临的她,力量在此刻有些滞涩,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偷偷观察她的、眼神淫邪的男人凑了上来,假意搀扶:“美女,不舒服啊?来,喝杯东西缓一缓……”
女娲想推开他,手上却有些无力。
那男人趁机将一杯加了料的酒强硬地灌进她嘴里。
酒液入喉,不仅有着寻常的辛辣,更夹杂着一股阴冷邪异的力量。
是水妖暗中作祟,在酒里掺入了能惑乱心志的妖力。
女娲只觉得意识更加昏沉,视野模糊,身体燥热又虚弱,几乎站立不稳。
“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