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些许灰白,黎明将至。
“睡吧,我守着你。”他在她耳边低语。
毛悦悦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疲惫安心感席卷而来。
这一次,她沉沉睡去,再无噩梦侵扰。
同一片渐亮的天色下,郊外一栋偏僻的别墅外。
白心媚穿着那身优雅的裙装,站在微凉的晨风中,仰头望着二楼某个还亮着灯的房间。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流淌近乎悲哀的嘲讽。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别墅内,二楼主卧。
朱永福刚洗完澡,穿着丝绒睡袍,头发还半湿。他惬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叼着一支雪茄,随手翻着财经报纸。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JOJO在洗澡。
想到一会儿的旖旎,他脸上露出一个油腻而期待的笑容。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遐思。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媚”,眉头立刻皱起。
他迅速起身,走到音响旁,按下了播放键,震耳欲聋的KTV伴奏音乐瞬间充斥房间。
清了清嗓子,他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刻意的嘈杂和抱歉:“喂,心媚啊,怎么了?这么晚……哦不是,这么早打电话?”
电话那头,白心媚听着那虚假的背景音,声音如常,甚至带着点依赖:“永福,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我心里不踏实,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朱永福脸上挂着不耐烦,语气却更加歉意:“哎呀,我在陪几个重要客户唱歌呢,这帮人兴致高,看样子要唱个通宵了。”
“乖,你先睡。对了,药吃了吗?”他问得随意,眼神却瞟向浴室方向。
“刚刚吃过了。”白心媚平静地回答。
“记住哦,要天天吃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朱永福敷衍着,迫不及待想结束通话:“我不说了啊,客户叫我了。阿媚,爱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毫无感情,如同背诵台词。
电话挂断。
白心媚缓缓放下手机,望着那扇窗户,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
朱永福啊朱永福,你亲手递出的毒药,害死了你母亲,如今还在这里虚情假意……你可知道?
别墅里,朱永福关掉音响,松了口气。
浴室门打开,JOJO裹着一条浴巾,湿发披肩,媚眼如丝地走了出来,直接坐进他怀里。
“谁呀,这么扫兴?”JOJO搂着他的脖子,娇声问。
“还能有谁,家里那个黄脸婆。”朱永福搂住她光滑的肩头,心头的烦躁被美色冲淡了些。
“那女人还没死啊?”JOJO撇撇嘴,毫不掩饰恶毒:“你不是说那药……”
“快了。”
朱永福亲了她一口,得意道:“已经第二天了。”他计算着药效发作的时间,心里盘算着怎么尽快拿到保险,然后和怀里这个女人双宿双飞。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都吓了一跳。
JOJO惊得从他怀里跳起来,浴巾差点滑落。朱永福更是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谁……谁啊这么早?”
JOJO抚着胸口,娇嗔地瞪他一眼:“看把你吓的!肯定是我叫的外卖到了,你不是说想吃那家的早点嘛?快去开门啦,我这样怎么见人?”
说着,她扭着腰肢往卧室跑去:“等你哦,快点回来~”
朱永福这才定了定神,暗骂自己疑神疑鬼。
他整理了一下睡袍,走到门后,先从猫眼往外看了看。
空无一人?
可能是外卖员放下东西走了?
他迟疑着,只拉开一条门缝,探头出去想看看地上有没有餐盒。
就在这一瞬,一股力量猛地从外推来。
“砰!”
门被狠狠撞开,朱永福猝不及防,直接被撞得向后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他捂着撞疼的胳膊,惊恐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