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正中堂堂正正,是驱魔龙族马家传人马小玲的开山大弟子!她……”
他气得直瞪眼。
“噗。”
旁边的况复生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转,显然觉得“哈巴狗”这个形容虽然气人,但放在此刻气鼓鼓的金正中身上,莫名有点贴切。
况天佑看着金正中那副郁闷的样子,端起茶杯,语气平稳地安慰道:“何必跟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
“你师父都没放在心上,你倒先气上了。”
他顿了顿,难得开了个玩笑:“再说了,哈巴狗至少忠诚可爱,比某些张牙舞爪、不知轻重的野猫强。”
王珍珍也抿嘴笑了,温声道:“是啊正中,别气了。小玲,说不定就是想磨磨她的性子呢。”
金正中听了,心里稍微舒坦了点,嘟囔道:“也是……师父肯定有她的打算。”
只是脸上那点委屈还没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痛苦的闷哼,紧接着是床板轻微的响动。
客厅里的几人都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悦悦……悦悦……别走……”含糊急切的呓语隐约传来。
忽然,“砰”的一声,像是有人猛地坐起。
下一秒,卧室门被哗啦一下拉开,司徒奋仁赤着脚,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又狂乱地冲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冷汗,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困兽,仓皇地四处张望。
“悦悦……悦悦呢?!”他的视线毫无焦距地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离他最近的况天佑身上。
况天佑立刻起身,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握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司徒奋仁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挥开况天佑的手,力气大得让况天佑都踉跄了一下。
他的目光急速地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王珍珍、况复生、金正中、况天佑……
没有。
没有那个身影。
他一把揪住况天佑的衣领,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语无伦次地吼道:“悦悦呢?况天佑!我”
“问你悦悦呢?我刚刚是不是在做梦?她又走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一切都没变,她还是……还是……”
那个“死”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和通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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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又掉回了那个冰冷绝望的深渊,刚刚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点温暖触感,难道只是濒死幻觉的余温?
“司徒!”
王珍珍急忙上前,声音轻柔,试图拉开司徒奋仁揪着况天佑的手:“你冷静点,听我说,不是梦,悦悦真的回来了,她刚刚还和我们在一起,她只是有事暂时离开一下,她说了会回来的!”
“我不要听!”
司徒奋仁猛地甩开王珍珍的手,力道控制不住,让王珍珍向后趔趄了一步,被况复生赶紧扶住。
他摇着头,眼神混乱而固执,像个拒绝接受现实的孩子:“如果这是梦,就让我继续梦下去好了。”
“别再叫醒我!别告诉我她又不在了!”
他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蹲下身,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司徒奋仁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
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那份沉重心酸。
金正中收起了之前的忿忿,况复生也收敛了笑容,王珍珍眼中满是担忧不忍,而况天佑看着蹲在地上颤抖的司徒奋仁,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咔哒。”
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门口。
门开了。
毛悦悦带着一身外面微凉的空气,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办完事的轻松。
当她的目光落在客厅里这诡异的场景。
众人围站着,而司徒奋仁狼狈地缩在墙角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开家庭会议呢?还是集体面壁?”她眨了眨眼,语气调侃,试图打破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