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放弃家族,背负骂名,孤独漂泊,在她看来,这的确很傻。
马叮当并不意外,反而笑了,带着点促狭:“如果换了是你,遇到同样的情况会不会和我一样‘傻’呢?”
“不会。”
马小玲回答得斩钉截铁,几乎是下意识的防御。
她是马小玲,马家传人,她有她的责任和骄傲。
马叮当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轻笑出声,显然一点也不信。
她向后靠进椅背,语气带着点自嘲洞悉:“马家的女人啊,就是这样。”
“为了一滴不能流的眼泪,习惯性地否定一切可能让自己软弱的感情。”
“有时候,我真羡慕毛家那孩子。”
提到她,马小玲的眼神柔软了一瞬她想起悦悦明亮的笑容,想起她谈起司徒奋仁时又气又爱的模样,想起她总是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面……
“她确实比我敢爱敢恨,很自由。”
马小玲低声承认就,自从她姐姐毛忧离开后,追捕将臣的重担更多地落在了她和悦悦肩上,悦悦却似乎总能找到平衡,或者说,她更敢于去争取自己想要的。
“不过嘛。”
马叮当话锋一转:“咱们马家的女人,说到底也始终是人。”
“承认自己动了感情,就像是投降。”
“可有时候,不承认,反而更有胆量去面对将来要发生的一切,哪怕那是一条更艰难的路。”
这话像是在说她自己,也像是在点拨马小玲。
马小玲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看着姑姑,眼神清明:“我知道你讲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想告诉我,将臣不是我们想象中那种十恶不赦、只知道杀戮的僵尸。”
“你想让我在见到他的时候手下留情?”
马叮当没有否认,也没有完全承认,她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不完全是。”
“你早晚会面对他,尤其是如果女娲真的决定灭世。”
“不过,将臣他……对我说过,只要我马叮当还在这个世界一天,他就不会让女娲做得太绝。”
“你相信他吗?”马小玲追问。
相信一个僵尸的承诺?
马叮当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我相信。”
这份信任,源自那段短暂却真实的相处,也源自她对他本质的理解。
她看着马小玲,语重心长:“你一定要清楚地认识他,就像你清楚地认识况天佑一样。”
“了解你的敌人,比盲目地仇恨更重要。”
提到况天佑,马小玲的眼神闪了一下,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迷茫:“我从来没有清楚认识过度天佑。”
她以为她了解,可他的逃避,他的痛苦,他的若即若离,常常让她感到无措。
“看,你又否认了。”
马叮当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了然。
否认自己的了解,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否认自己已经投入的感情。
马小玲抿紧了嘴唇,没有再反驳。
窗外的阳光偏移,在她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通天阁…
况天佑听完姜真祖漫长的叙述,心中波澜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个强大、神秘、却又似乎在努力学习和理解人性的僵尸真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我几乎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姜真祖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不变,眼神却清明疏离:“别当我是你的朋友。”
“这不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
他指了指地上那把依旧插着的剑:“总有一天,你会拔起这把剑的,而那时,我们不会是朋友。”
毛悦悦在一旁听得直皱眉:“非要搞得这么对立吗?就不能有别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