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拿来,他明日去……明日去。”吴喜香面色慌乱地编着谎话。
她这番漏洞百出的话,根本骗不过赵明,方才外面吵吵嚷嚷,分明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明强撑起身子,下了榻,摇摇晃晃向外面走去。
他要亲自去看看。
“夫君,您别去!别去!”吴喜香拼命阻拦,也拦不下赵明的脚步。
“我必须要亲自看看,才能给你拿银子。”
出了房门,一眼便瞧见大门口处,站着几个面色不善的人。
赵明又走近几步,看见儿子蜷缩在地上,浑身尘土,狼狈不堪。
他愣了愣神,整颗心霎时坠到了谷底。
“银子拿来了吗?”彪型大汉一瞧见赵明就张口问。
“拿……拿什么银子……为何……为何……要给你们拿银子?”赵明嗓音发颤。
大汉不耐烦的对着赵家大门猛踹一脚,怒声道:“耍老子呢!要老子说几遍!赵远舟赌钱输了一百两,再拿不出银子来,老子今天砍了他!”
“一……一……百两。”赵明喃喃出这几个字,一口气没喘上来,翻着白眼,昏死在地。
“爹!爹!您怎么了!”赵远舟顾不得腹中绞痛,急忙扑过去,抱起父亲。
呼唤良久也没将人唤醒。
吴喜香此时手中拿着银子,从房中冲了出来,将银子塞给彪型大汉,转头也扑到丈夫身上,焦急呼唤起来。
小院中乱做一团,月盈躲在房中看戏,嘴角上翘,笑得格外开怀。
瞧见那些催债的人走了之后,她才打开房门,收起面上笑意,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月盈,你快去找个大夫来,快去啊!”赵远舟看到她,大声道。
“哦!”月盈应了一声,迈着轻快的步子出去了。
大夫请来,给赵明一番施针,才让他从昏迷中苏醒。
只是人醒后,双眼呆呆望着房顶,不发一言。
“你可觉得好些了?”大夫在赵明耳边问。
赵明依旧呆呆望着房顶,没有任何反应。
吴喜香和赵远舟都急得不行,忙凑上前,同赵明说话,结果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两人面色惊恐地看向大夫,只见大夫长叹一声,背着药箱,站起了身。
“这位老爷可能受了太深的刺激,变成痴傻了!恕老夫无能为力。”大夫说罢,收了诊金,快步离开。
留在房中的母子俩,如同天塌了般,抱头痛哭。
“娘,都怪我,是我害了父亲。”赵远舟嗓音哽咽,双眼哭得通红。
吴喜香更是哭的快喘不上来气,拥着儿子,抽抽答答的回:“不……不怪我儿!
要怪就怪太傅府,若非他们派人偷走我们的财物,我们一家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呀!”
月盈站在房门口听了片刻,听到这母子俩全把过错推给太傅府,气愤的冷哼一声,回了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