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不能再多。”
“三千!这是我最后底线!”
“两千,爱拿不拿。”
“成交!”
“大人!”赵玹急得差点跳脚。
茹瑺一脸晦气地挥手“开库,给他们!”
他对朱由校的德性早有领教——今天要是不给,明天指不定闹出什么惊天动静。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怀疑人生。
当初怎么会觉得这家伙是个正气少年?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他在茅房蹲坑,脑后挨的那一记石头偷袭……朱由校的嫌疑最大!
朱由校目的达成,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能拿到两千柄战刀,已经远预期。
临出门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质问
“朱小友,老实说,当年茅房那次,是不是你干的?”
朱由校脚步一顿,头也不回,义正辞严道
“不是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真的?”
茹瑺眉头一拧,满脸不信。
毕竟朱由校打从踏入官场起,就活脱脱一个腹黑狠角色——心机深、手段毒、底线无、脸皮厚,和早年那副正气凛然的君子模样判若两人。
朱由校却一脸诚恳,重重点头“比真金还真。”
“你信不过我,还能不信我老师方孝孺?他是什么人?天下皆知的正人君子。他教出来的人,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说出去都丢人。”
方孝孺这块金字招牌确实够硬,茹瑺心里虽觉蹊跷,却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那套说辞,不就是下三滥吗?”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朱由校双手一摊,无奈道“这叫形势所迫!隆平侯压得我喘不过气,我这小身板扛不住啊,只能来求您主持公道了。”
话讲得合情合理,茹瑺心头疑云略散。
可一转眼,人影都没了——朱由校翻身上马,策鞭狂奔,眨眼间消失在街角。
“不是你干的,跑这么快作甚?”茹瑺站在原地嘀咕。
朱由校当然得跑。
慢一步,万一穿帮怎么办?
这茹瑺,脑子不好糊弄,再聊下去迟早露馅。
一路疾驰回南城兵马司,朱由校刚把两千柄战刀押进门,立马成了团宠。
一众校尉围上来,眼巴巴盯着马车上那一排排寒光凛冽的绣春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刀是带回来了,怎么分,那就是五个兵马司指挥使的事了。
朱由校从不插手这种事。
相反,他乐见其成。
竞争才有活力,死水一潭出不了人才。
眼下最紧要的,是让麾下校尉进中军都督府集训一个月,正好拿这两千柄刀练手。
至于跟张信掰手腕?不急,慢慢来。
他坐回案前,提笔理了理接下来的布局,按轻重缓急列成清单。
头等大事推郑和下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