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立于长街,心头豁然开朗。
抬脚转身,走向南城兵马司的后门。
那边,招人告示还贴着。
……
三天眨眼过去。
天刚蒙蒙亮,朱由校已端坐南城兵马司大堂。
许远、姚弛、柳二七、石稳、张永五人分列两侧,神情肃然。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圈,沉声开口“人都齐了?”
许远起身抱拳“回大人,十个千户所已满编。只是新人良莠不齐,属下已上报中军都督府,他们会派将官前来训兵。预计一月内可成战力。”
朱由校颔“既然是都督府来的人,别怠慢。你们也跟着学,别浪费机会。听说东南倭寇蠢动,北元也在边境晃荡,云南那边也不太平。本事学到手,功劳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是,属下明白。”
堂下五人齐齐正色,起身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大人,那您呢?”
石稳眉头微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也是众人心里的疑问。
朱由校身为五城兵马司的实际掌权者,岂有不习兵事的道理?
谁知他一听这话,脸都黑了半边。
能咋办?读书去啊。
今日正是国子监招录各地生员的日子——意味着,他的“大学生涯”正式拉开了序幕。
见上司沉默,石稳讪讪地闭嘴,缩回座位。
“行了,事情交代完了,各自忙去吧。”
朱由校懒洋洋摆手,“等你们把人练出来了再报我。衙门这边我不会常来,有拿不准的事,先找许远;他搞不定,再来找我。”
话音未落,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除了张永,其余四人立刻会意,迅退下。
眼看连张勇也打算往后堂走,朱由校抬手一唤“等等。”
几日相处下来,张勇早已摸清这位年轻主官的脾性,当即转身拱手“大人有何吩咐?”
朱由校站起身,略一沉吟“张三这几天,怎么样?”
三天前,这人刚从南城兵马司出来不到一个时辰,扭头又回来了。
进门就撂下一句话想进五城兵马司。
巧的是,衙门正好在招人。查过体格、问明出身,没出岔子,张永便把他留下了。
此刻听主官问起,张勇如实禀道“回大人,张三训练极为卖力,体能各项皆列千户所榜。唯独识字……实在教不会。”
“识字确实头疼。”
朱由校轻叹一声,随即陷入思索。
大明百姓识字,难如登天。
不是没人愿意学,而是学的方式太反人类。
没有拼音,全靠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