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不能把大明变成这片海上最凶狠的那个“强盗”?
……
秦淮河上,一直流传着一个神秘客的传说。
那人年轻得很,脸上总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待人温和,像春风拂面,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不像那些老狎客,一上船就动手动脚,轻浮不堪。
他从不越界,只远远地坐着,安静看戏,眼神清明,举止克制。
每次来,他都会轻声对艺人说“我想看些有艺术味的表演。”
出手阔绰,赏钱从不眨眼,看完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留下的银子,他管它叫“艺术的养分”。
时间一长,秦淮河上的姑娘们都盼着他来。
可这家伙神出鬼没,十天半月才露一次脸,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今天不过是江南寻常的一日,湿气黏身,连风都懒洋洋的。
画舫上的艺人们个个恹恹的,提不起劲。
直到——
一名倚在船舷边自怜自伤的女子忽然睁大了眼。
“公子,今日花船有掌中舞,可愿登船一赏?”
那人抬眸,一身儒雅气质扑面而来,像从古画里走出的人。
他轻轻摇头,嗓音清淡“不了。”
袖袍一甩,步履从容,恍若谪仙过境,径直掠过这艘名为“秋月”的画舫,最终,踏进了那条不起眼的小船——西窗。
“金相玉质,虎步龙行。”女子低声叹道。
而那位被她注视的“谪仙”,此刻正一脸懊恼地摸着空荡荡的钱袋。
“码的,掌中舞啊……早知道多带点银子了。”
朱由校咂咂嘴,满是遗憾,“赵飞燕级别的表演,错过真是血亏。”
他熟练地抬起手,一名容貌俏丽的女子立刻上前,轻轻为他褪下大氅,换上木屐。
他缓步走入内舱,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片刻后,又一名女子捧茶而来,柔声问“公子,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朱由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这什么玩意儿?这么涩?
“就听上次那《神仙快乐舞》吧。”他眯着眼,语气淡淡。
所谓的《神仙快乐舞》,本名《太平鼓》,原是庄重肃穆的宫廷乐舞。
只有他,硬生生给起了个这么不着调的名字。
话音刚落,两名身披轻纱、赤足露腰的女子抱着小鼓登上台。
屏风后,乐师调弦就位。
“铮——”
一声筝响,划破沉闷空气。
琴音渐起,纤手翻飞,雪白掌心重重拍向鼓面——
“咚!咚咚咚!”
鼓点密集如雨,声浪震得人心口颤,仿佛瞬间被拽入金殿巍峨、钟鼓齐鸣的皇家盛典。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