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转身欲退,朱棣又淡淡开口“还有一事——宁王离京,你知道吗?”
“朱权走了?”
朱由校一愣,摇头道“回陛下,臣不知。”
“不知?”
朱棣声音陡然冷下来,眼神一沉“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你在锦衣卫到底干什么吃的?”
摸鱼呗,还能干啥。
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惶恐样,低头请罪“微臣失职,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哼!”朱棣冷哼,“朕看你这人在锦衣卫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目光如刀,直刺而来。
朱由校心头一动,瞬间明白——好家伙,这是要拿自己开刀,给纪纲顺毛啊!
啧,真虚伪!
直接下旨调职不就完了,偏要演这么一出,装得自己多公正似的,当别人都是傻子?
可再气也得配合演出。
谁敢不接戏?
眼看朱棣演足了姿态,朱由校立刻跪地叩,语气沉痛“臣辜负圣恩,甘受责罚,万死难辞其咎!”
“哼!”
见他如此识相,朱棣心中畅快,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懂事。
但戏还得继续。
他冷着脸,不去看他,反而朝殿外一声低喝“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何在?”
听见这个名字,朱由校就明白了——自己又成了皇帝安抚权臣的棋子。
不多时,纪纲大步而入,连正眼都没瞧跪着的朱由校一下。
单膝落地,抱拳朗声“臣,参见陛下!”
“免礼,赐座。”
朱棣脸色瞬间回暖,宛如春风拂面。
他抬手指向朱由校,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纪纲,你们之间孰是孰非,朕心如明镜。如今看来,这小混账,确实镇不住锦衣卫。”
纪纲闻言,脸上顿时浮起恰到好处的惊惶,急忙拱手“陛下明察!朱大人在任期间勤勉尽责,从无懈怠……”
“诶——”朱棣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唇角微扬,笑意却深不见底,“朕知道,你对朕当初塞个人进锦衣卫,心里有疙瘩。本意是想让他助你一臂之力。”
“臣不敢!”纪纲脊背一紧,立刻跪下请罪,眼角余光狠狠剜了朱由校一眼。
朱由校回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关我屁事!
“不过嘛,”朱棣缓缓道,“既然他不合适,不如换个地方。朕打算调他去五城兵马司,你觉得如何?”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敲打到位,收网了。
纪纲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低头“臣无异议,一切听凭陛下决断。”
能有什么异议?
他巴不得朱由校赶紧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