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影早没影了。
风一卷,声音也散了个干净。
他一路溜达到西边建筑群前,仰头一瞧,匾额上赫然写着“亲军都尉府”五个大字。
这地方,日后就是五军都督府的地盘了。
朱由校眯眼扫了一圈,最后盯上一栋比鸡窝还寒碜的小屋,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心想,皇宫再气派,厨房也不可能金碧辉煌吧?最破的那间,八成就是灶房。
结果刚推门,一股骚臭扑面而来。
“呕——我靠!茅房?!”
他猛地捂住鼻子,连滚带爬冲了出来,脸色绿。
“谁特么把茅坑修得跟寝殿似的?比我睡的床都高级!离谱!”
跳着脚骂了几句还不解恨,顺手从花坛里抄起块石头,抬手就朝茅房窗户砸去。
那窗子本就年久失修,咔嚓一声,应声而裂。
石子飞进去,直接没入墙角。
“啊——!!”
里头突然爆出一声惨叫。
朱由校当场僵住“谁在里头?”
“哪个王八蛋偷袭?!老夫正蹲着呢,你拿石头打脸?!”
“不讲武德!卑鄙无耻!”
里头传来一阵咆哮,骂得唾沫横飞。
朱由校一听,魂都飞了半截。
这是皇宫,里头随便拉个出来都是权臣勋贵,要么就是朱棣的亲戚。他一个布衣百姓,惹得起?
三十六计——跑为上!
撒丫子狂奔,一口气冲出亲军都尉府范围,这才敢停下喘气。
拍着胸口直叹“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差点把自己作进去。”
抬头一看,不知啥时候竟跑到了礼部地界。
“礼部……总该有厨房吧?”
他嘀咕着,这次学精了。
既然最破的是茅房,那稍微体面点的,多半才是真·厨房。
目光一扫,锁定一间不大不小、其貌不扬的屋子。
“就你了!”
伸手一推门,哗啦就闯了进去。
压根没注意门边角落刻着三个小字礼器库。
穿过一条幽长甬道,朱由校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四周摆的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锅碗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