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这一回,还需你站出来,助朕把这场戏演得逼真些。”
听到自己被委以重任,朱常浩立即表态效忠
“不知陛下有何谋划?但凡有用臣之处,臣绝不敢辞,必当全力以赴。”
须知朱常浩实属罕见的“大龄未婚宗亲”,年过三十仍未就藩,纵观历代皇族,如此情形亦属凤毛麟角。
皇帝虽曾中毒,但显然已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便能完全康复。
他心中仍盼着皇帝能赐予一块富饶封地,尽早离京赴藩,过上清闲日子。
朱由校自然明白瑞王所图为何,不由得轻笑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朕便安心了。”
“待一切妥当之后,朕自会为你册封一处膏腴之地,让你安享富贵,终老余生。”
听得帝王亲口许诺,瑞王激动万分,当即跪下叩道
“臣叩谢陛下天恩。”
在朱由校示意之下,一旁肃立的曹变蛟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身。
随即,皇帝又道
“稍后,朕便会昭告百官,言明自己遭遇刺杀,身中剧毒,命悬一线,随即召内阁与六部主官入宫觐见。”
“届时,朕将在众臣面前正式下诏,敕你为监国,代朕执掌朝政。”
刚刚落座的瑞王闻言,顿时惊得站起身来,先前的欣喜瞬间化为乌有。
急忙再拜道
“臣惶恐至极,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臣资质平庸,实不堪担此重任,何况此举亦有违太祖所定礼制。”
“不必多虑,虽是正式敕封监国,不过虚应其事罢了,并非真要你处理国政。”
“至于礼法一说,又有何不合?”
“广王早已就藩,远在千里之外,仓促之间难以回京。”
“而你乃先帝亲弟,亦是朕的亲叔,如今朕病势沉重,由你出面主持大局,群臣也无话可说。”
话虽如此,朱常浩却并非不知分寸之人。
他素来崇信佛法,只求得一方封土,早日离京,逍遥度日。
朝堂权谋,他既不懂,也不愿沾染。
正欲再次推辞,可朱由校一句话便将他所有辩解堵回了喉咙
“瑞王方才不还信誓旦旦,说绝不推诿,愿竭尽全力么?”
此刻瑞王只恨自己刚才表忠心太过急切,可惜世间并无后悔之药可服。
如今纵然万般不愿,也只能咬牙咽下这苦果,承担起自己种下的因果。
只盼这场风波莫要烧到自身,否则便是赔了性命,得不偿失。
“臣不敢违逆圣意,既然陛下决意如此,臣必当谨守本分,尽力演好这个角色,配合陛下布局。”
见他终于应允,朱由校这才略放宽心,又温言安抚道
“瑞王但可放心,你乃朕至亲骨肉,只要安分守己,朕必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