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沉浸在愁绪之中,门外突然传来通报。
一名侍卫禀报,有位礼部官员求见。
朱由检眉头微皱。他从不与朝臣交往,此人突然登门,实在蹊跷。
更麻烦的是,宗室私自会晤官员乃是大忌,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祸端。
见他迟疑,那侍卫立刻补了一句
“殿下若不愿见,属下这就打他走。”
这人是朱由校派来的,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别见,我们替你挡了。
朱由检略作思量,点头同意。
可不久后,侍卫再度前来,说是有关行程仪仗的事,必须亲自向他禀报。
无奈之下,只得传见。
那人进门跪拜
“臣礼部主事孙亮,参见广王殿下,参见王妃殿下。”
朱由检冷声问道
“非得面见本王,究竟何事?”
“陛下的旨意不是写明了吗?一切由礼部全权处置。”
孙亮没有立刻回应,反而微微侧目,扫视四周,压低声音道
“此事关乎殿下安危,路线机密不可外泄,请屏退左右。”
园中静谧,除却朱由检夫妇与他本人外,仅有两名贴身宫女及一对值守侍卫。
朱由检反应迅,或许本就无意招惹是非,当即回应道
“此处并无外人,莫非你质疑王妃身边之人,还是不信这两位护驾亲兵?”
一名侍卫随即附和
“孙主政,准你入见已是格外开恩,我等若被上头知晓,免不了要吃军棍。”
“有话讲,若再拖延,只好上报将军。真惊动了陛下,事情便难收场了。”
这些由皇帝亲手调教的将士果然不同凡响,单是这份胆识,寻常士兵望尘莫及。
往日里,军士见文官唯唯诺诺,哪敢如此直言,哪怕面对普通朝臣也需战战兢兢,否则轻则丢官,重则殃及全家。
孙亮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好啊,本官愿直言相告,但殿下与王妃出行诸事,须由你二人全权经办。”
“待会立下字据,画押为凭,日后若有闪失,责任全归你们承担,可敢应下?”
孙亮老谋深算,岂是两名武夫所能抗衡。
这种罪责谁敢揽在身上?分明是要将人逼退。二人面面相觑,终是默默退出园外。
确认四下无人,孙亮缓步逼近朱由检,语气骤然温和
“数月未见,殿下气度沉稳许多。”
朱由检心头一紧,不知其意何在。
“孙主政今日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对方并不作答,自顾说道
“依臣之见,当今圣上远不及殿下这般英明果决。可惜殿下诞于末序,若为先帝长子,大明国运断不至此。”
此言一出,如惊雷贯耳。
朱由检冷汗直冒,急忙示意周氏前往园门,察看侍卫是否离去。
直至王妃挥手示意安全,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声音微颤地斥道
“你竟敢口无遮拦!”
孙亮淡然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