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瑾径直走了过去。
他眸子猩红地盯着他,开门见山:“舅舅,舒舒医院的事情,是您安排的?”
他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确实笃定的。
傅建国丝毫不意外。
他迎上他的视线,坦然承认:“对,是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是再跟她纠缠不清,我会毁了她。”
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这事对他来说,再轻松不过。
顾司瑾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捏紧成拳,下颚线也绷得死紧。
“舅舅,如果那个病人真的死了,舒舒这辈子就毁了!”
其他看客不会管这事究竟是谁的责任,他们只会看手术结果。
病人死了,他们就只会认为是舒舒医术不精!
然后以讹传讹,逼得舒舒无法正常工作!
傅建国却冷笑一声。
“那又如何?”
“阿瑾,让这件事情发生的,是你,不是我。是你最近太放肆了。”
“你以为她这次能躲过去,是因为运气好,抑或是她医术精湛?实话告诉你,阿瑾,是因为我手下留情了。”
“但你若是再继续这么放肆下去,下一次,她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说完,他就冷哼一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文件上。
顾司瑾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一楼。
为什么疼他比疼表哥还多一点的舅舅,非要这样逼他?
为什么他想跟舒舒在一起,就这么困难?
“舒舒,对不起……”
与此同时,观澜国际。
迟雨舒今天轮休,难得清闲,特意打电话叫苏雯过来吃饭。
苏雯拎着一大袋零食和生鲜进了门,看见迟雨舒正哼着歌在厨房里忙活。
“哟,今天心情这么好?”
苏雯随手把东西往料理台上一放,笑着调侃道。
迟雨舒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把前几天奶奶撮合她和顾司瑾见面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苏雯一边摇头一边感慨。
“你们俩的感情路,还真是九曲十八弯。他那个舅舅也是邪门了,怎么老为难你们阿。”
她顿了顿,又道:“说起他,我倒还真的查到了一些东西。你看看。”
她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文件上清楚地显示,李大刀和傅建国秘书的银行账户之间,有过一笔不小的金钱往来,时间就在一周前。
一周前……那不正是李大刀的父亲转来镇山医院的时候吗?
迟雨舒越看心越沉,脸色也一点点白了下去。
所以,李大刀是受傅建国的指使,才策划了昨天那场医疗事故!
要不是她反应及时,团队经验又足够丰富,她现在恐怕已经被吊销行医资格,这辈子都别想再拿起手术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