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忍着腹部的痛,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病房。
……
你是不是觉得给别人添麻烦,很有意思
迟雨舒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就这么跑出了医院。
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可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观澜国际。
顾司瑾简直就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做了这么多事,却一个字都不提。
要不是今天院长今天说了,她是不是要被他蒙在鼓里一辈子,然后误会他一辈子?
车子,很快就到了观澜国际楼下。
迟雨舒付了钱,踉跄着下了车。
一抬头就看到了顾司瑾的身影正从公寓大楼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一边着急地大步地走着,一边跟谁通着话:“是,院长,我现在就出去找她,您别担心,没事的。”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穿着病号服,摇摇欲坠地站在路边的迟雨舒时,脚步猛地顿住。
迟雨舒看到他松了口气,对着电话那头沉声说了一句。
“找到她了,院长。”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迈开长腿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他三两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不要命了?”
“谁让你跑出来的?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
“迟雨舒,你是不是觉得给别人添麻烦,很有意思?”
迟雨舒就那么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也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此刻正翻涌着滔天风暴的眼。
可迟雨舒却笑了。
那笑意,很轻,很浅,却像是穿透了层层乌云的阳光,瞬间就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她根本不理会他那些伤人的话,她只是朝着他又走近了一步。
然后,当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就那么不管不顾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阿瑾。”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胸膛,像一只漂泊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港湾的小船。
顾司瑾的身体,瞬间僵住。
“我都知道了。”怀里的人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低语,“不管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不管你怎么推开我,我都不会放开手了。”
“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了。我也知道了你一直在关心奶奶,你别想骗我了。”
顾司瑾搭在身侧的手倏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