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里,还存着几分希望。
可是现在最权威的人告诉他,奶奶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
顾司瑾花了许久的力气才把情绪压了下去。
再次开口时,声音一片哑然。
“沈家的人,怎么选?”
黄教授的脸色忽然一言难尽起来。
“沈总和沈夫人,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我提出进一步的治疗方案时,他们只是让我开些维持的药,对于更积极的治疗方式,他们好像并不怎么关心。”
顾司瑾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他们还说了什么?”
黄教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沈夫人她甚至还问我,那个老不死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死。她说老太太简直是个累赘,害得全家人都不得安宁。”
“我还听佣人说,她巴不得沈老太太早点死,好拿到她手上的股份”
顾司瑾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周身那股冷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们竟然,如此盼着奶奶死,就为了那些股份。
“砰!”
顾司瑾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扶手上。
黄教授被吓得浑身一抖,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顾司瑾才重新抬起头。
他眼底的滔天怒火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以后,老太太的病情你直接向我汇报。用最好的药,最稳妥的方案,不计成本。”
“他们那边,你照旧应付就行。”
黄教授连忙点头。
“是,顾总,我明白了。”
顾司瑾看向霍特助:“时间不早了,你送黄教授回去吧。”
“是,顾总。”
霍特助开车门,客气地请黄教授下了车。
车里只剩下顾司瑾一个人,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沉默了许久,他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他没直接回观澜国际,而是去了酒吧。
他一个人喝了好几瓶酒。
最后,还是酒保叫了代驾,给他送回了观澜国际。
这样的阿瑾,她爱不起来
凌晨一点半。
顾司瑾跌跌撞撞的上楼。
他靠在门上,身形有些不稳,指尖在密码锁上按了好几次,却都因为醉意而输错。
迟雨舒是在他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时,就听到了动静。
她拉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他狼狈的样子。
他这是喝了多少酒?
她皱了皱眉,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顾司瑾下意识地回头,身体却因为这个动作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