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动。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迟雨舒屏住呼吸,在等。
等他像从前一样,转身投降。
然而。
她只等到了,他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
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什么。
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
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迟雨舒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缓缓地蹲了下去,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没有哭。
眼泪好像在那场歇斯底里的宣泄中,已经流干了。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为什么。
他明明就是在乎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攥紧的手,紧绷的背。
那不是冷漠,那是挣扎。
他在害怕。
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怕到,连承认自己的身份都不敢。
怕到,宁愿用这种伤人伤己的方式,也要将她推开。
他是在怕自己被他牵连?
怕她,会因为他再次受到伤害?
原来,他不是不要她了。
他只是不敢要。
迟雨舒的心,像是被紧紧地攥住,疼得要喘不过气来。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迟雨舒以为是他回来了,猛地抬起头。
进来的却是苏雯。
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样子,苏雯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舒舒。”
她快步走过来,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