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在雨中相拥,湿透的衣衫下体温相互渗透。周衍感觉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腰间。楚遥的大腿外侧,丝袜绑带上别着一把手术刀。“这是什么?”他低声问,手掌仍贴在她腰上。楚遥仰起脸,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滴落:“以防万一。”她的手指抚上周衍的胸口,“就像你的枪。”两个人的气氛,莫名在这句话处停顿了。这一瞬间,彼此的对视,仿佛让空气全都静止、凝固。仿佛有股无形的火,在他的内腹燃烧起来。周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湿漉漉的车身上。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急促。“你到底是谁?”周衍咬牙问道。楚遥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周衍想起捕食前的猎豹:“带我回家,我就告诉你。”周衍的公寓里,灯光昏黄。楚遥站在客厅中央,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周衍扔给她一条毛巾,自己则走向酒柜。“威士忌?”他背对着她问,手指微微发抖。“加冰。”楚遥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周衍转身,发现她已经站在他身后,湿透的白大褂扔在地上,只剩下贴身的黑色吊带裙。周衍递给她酒杯,两人的手指在玻璃上相触。楚遥没有接,而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然后踮起脚,将带着酒香的唇贴上他的。唇舌接触的那刹,几乎是暴烈的本能想要相拥,然后带着生物最原始的欲望搅合在一起,随之而来,迎接翻天覆地的快感。有好几瞬间,周衍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场景。自从看到她挑衅地站在窗前勾引他时裸露的身体后,他就日日夜夜挥之不去地想到她的身影。以各种肮脏满足性幻想的方式进入到他的梦中。威士忌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就如同他前不久才做过的梦一样,他们肆意地交缠、接吻。周衍的手扶上她的腰,摸到了那把手术刀。理智让他一瞬间清醒,猛地推开她:“够了!”楚遥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文件。照片散落一地。全是彭婕案发现场的照片。“你妻子很漂亮。”楚遥蹲下身,手指抚过照片上彭婕的脸,“死得也很艺术。”周衍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提起来:“你再说一遍?”楚遥直视他的眼睛,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说,杀她的人很专业。颈动脉注射,精确到毫米。知道吗?这种手法需要”“需要什么?”周衍的手指收紧。“需要看着受害者的眼睛。”楚遥轻声说,“看着生命一点点从里面消失。”周衍的理智轰然崩塌。他将楚遥摔在沙发上,身体压上去,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所以呢?”仅凭对视,两个人之间暴烈而又愤怒的气氛都能一触即发。他们都没有接话,但却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这瞬间暴力的姿势,反而给楚遥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她没有挣扎,狐媚似的眼睛狠狠盯着他,反而笑了:“你不是想证明么。”她挑衅地说,“怎样?用你的方式还是我的。”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衍的吻像惩罚般落下,牙齿磕破她的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楚遥的回应同样粗暴,指甲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衣物在撕扯中破碎。楚遥的大腿缠上周衍的腰,手术刀的金属质感贴着他的皮肤。危险与欲望交织,像两条毒蛇相互缠绕。彼此藏掩在身体和心里最深处的欲望,如泄洪一样喷发。他像只猛兽一般钳制住她那双纤长白皙的手腕,高高挂于头顶,随后厮磨在她颈侧。就如同在他的梦里那样,她用领带束缚住他的两只手,就那样肆意小组地吻着他、挑逗着他全身。她像一条致命的毒蛇,缠绕着他,同时又用里面最柔软的部分接纳着他这些日子,妻子的死,还有调查案件的紧迫压力,全都在一瞬间如同崩洪般崩塌。在与她唇舌肆意交缠的时候,这种最本能难抑的欲望,终于可以发泄出来。“就是要这样。”楚遥在他耳边喘息着说,“我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