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从泥里坐起来,眼镜都歪了,挂在鼻尖上,脸上全是泥,跟个花脸猫似的,但是还在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梨涡里都灌了泥。
袁朗浑身泥泞,从头发到鞋底,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他甩了甩头上的泥和水,泥点子甩了一圈,然后露出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在满脸泥的衬托下,白得晃眼,挑衅地看着泡在泥里的三中队,得意嚣张。
就这点本事?啊?
他叉着腰,站在泥地里,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半个月没跟你们动手,你们就退步成这样了?啊?一个个的,跟软脚虾似的,我还没使劲呢,就都趴下了?
三中队趴在泥坑里,痛呼出声,一个个跟泥猴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喘气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跟杀猪现场似的。
齐桓从泥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脸色很难看,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
队长,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肩膀都快脱臼了。
袁朗:狠?上了战场,敌人比我狠十倍,到时候你们跟谁说去?跟敌人说你下手轻点?敌人听吗?
齐桓:
没话说了,只能咬着牙,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不敢再抱怨。
夏溪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把眼镜摘下来,在作训服上擦了擦,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反而更花了,索性又戴回去,笑眯眯的,但是语气无奈。
队长,你这身手,比以前更快了,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秦磊从泥里坐起来,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泥抹掉,露出黝黑的面庞,言简意赅,就两个字。
更强了。
袁朗得意地笑了,叉着腰,站在泥地里,跟战神似的,虽然浑身是泥,但是那股子嚣张劲儿在周身充斥着。
知道就好,以后每天加练,两两对打,打赢的跟我过招,什么时候能在我手里撑过三分钟,什么时候算及格。
三中队一片哀嚎,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跟死了爹似的。
啊?三分钟?队长你开玩笑吧?
就是,我们连三十秒都撑不过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队长,你饶了我们吧……
袁朗:嫌难?嫌难就滚出三中队,我这里不收烂南瓜,有的是人想进来。
没人说话了,都低着头,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泥从指缝里往下淌。
袁朗看着他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欣赏,还有点期待。
怎么,不服?不服就练,练到服为止,练到能在我手里撑过三分钟为止,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但是跟炸雷似的。
对了,今天下午,障碍场加跑十趟,不及格的,晚上加练格斗,两两对打,打赢的继续跟我过招。
三中队:
看着袁朗的背影,一个个欲哭无泪,瘫在泥坑里,不想起来了,跟一堆烂泥似的。
齐桓:……队长这是吃了什么了?跟打了鸡血似的,以前也没这么变态啊。
夏溪推了推花掉的眼镜,笑眯眯的,但是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还有点了然,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
队长那动作,身手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秦磊:
齐桓:……那我们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这才刚开始呢。
夏溪笑了笑,梨涡里的泥都没擦干净,语气轻飘飘的。
习惯就好,队长变态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了,跟着这样的队长,上战场活命的几率大,你应该高兴。
齐桓:……我高兴不起来。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然后一起瘫回泥坑里,不想动了。
训练场上,风一吹,带着泥腥味,三中队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惨,袁朗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嚣张,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
国防大学
下午没课,
高城偷偷摸摸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盒子,抱在怀里,跟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认宿舍里没人,才轻手轻脚地出门。
沈培林、赵锐峰、陆文昭三个人,其实没走远,就在走廊拐角靠着墙等着,看到高城抱着盒子出来,对视一眼,跟了上去,跟跟踪敌后侦察似的。
赵锐峰小声嘀咕,大嗓门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小子,神神秘秘的,那个木盒子,我好奇好久了,藏得跟宝贝似的,从来不让我们看,跟藏了个金条似的。
沈培林:别说话,跟着,看看他去哪儿,这小子,准是又去保样他那宝贝了。
陆文昭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是眼神里也带着好奇,脚步不自觉地跟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