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喉结动了动。
袁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生气,嘴上不饶人。
以后别硬扛了,有三多在,给你治治,又不丢人。你要是倒下了,这一摊子事,谁来管?我可管不了,我只管打仗,不管报告。
铁路:……知道了。
袁朗:知道就好,以后定期扎针,三多给你配药,你按时吃,按时贴,别偷偷扔了。
铁路:……嗯。
袁朗:还有以后不许瞒着我们,有不舒服就说,别硬扛,你要是再瞒着,我就把你扛到过来,跟今天一样,扒光了扎针。
铁路:……嗯。
许三多扎完最后一针,收回手,把金针盒盖上,看着铁路。
首长,留针二十分钟,别乱动,不然会疼,还容易晕针。
铁路:……好。
许三多抬眼看了袁朗一眼,
袁朗瘪瘪嘴没再说话,把空调的温度上调了几度。
许三多拿起酒精棉,擦了擦手。
屋里很安静,只有金针微微的嗡鸣声,和窗外山里的风声。
门外面,齐桓贴着墙根,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铁路没发火,松了口气,然后一溜烟跑了,跑得比来时还快。
屋里面,铁路趴在床上,身上扎着针。
袁朗给了许三多一个眼神,眼神往铁路后颈飘了一下。
许三多领会,走过去,手指对着铁路后颈的风池穴按了一下,力道很准,不轻不重。
铁路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头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趴在枕头上,呼吸均匀了。
袁朗看着,挑了挑眉,嘴角翘了起来。
手法娴熟啊,搁我身上练好了,是不是?
许三多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有点红。
不是。
袁朗神色变得玩味,抱着胳膊,靠在桌子上,一条腿曲着,看着许三多,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不是从我身上练的啊?那从谁身上练的?你那什么连长?还是班长?还是什么班副?小宁啊?你发小成才?还是谁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他一个一个数,语气很随意,跟拉家常似的,但眼神一直盯着许三多,没挪开过。
许三多心里叫苦,队长这个小心眼。
没有,他们身上都没用过,真的,我就是看书学的,然后自己在自己身上试。
袁朗的脸色瞬间阴转晴,嘴角翘得更高了,跟没事人似的,还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哦,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问问,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许三多:
他看着袁朗,没说话,心里想,队长变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