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直接的拒绝让场面有点尴尬。
燕丹身后的随从脸露怒色,燕丹却不动声色,笑道“姑娘高风亮节,是孤唐突了。”
“只是你我同为燕地旧识,如今都在异国他乡,本该互相照应。”
“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搬到孤的府邸去住,孤也能时时向先生请教修行心得。”
他特意点出“旧识”两个字,暗示两人曾经见过几面,又不挑明身份,留足了余地。
“不必了。”焱妃睁开眼,语气淡漠,“我还有要事在身,太子殿下请回吧。”
“太子,这焱妃也太傲慢了!”出了叶府,随从愤愤不平地说,“您堂堂燕国太子,屈尊降贵去拜访她,她竟敢这么无礼!”
燕丹脸色阴沉,眼神却异常冷静“阴阳家东君,自有她的风骨。”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她身份越尊贵,拉拢过来的价值就越大。”
“只要能借着她搭上阴阳家,付出多少代价都值得。”
他认准了焱妃是关键棋子,绝不肯轻易放弃。
可接下来的几天,燕丹用尽了手段。
今天送珍稀古籍,明天送百年丹药,后天又摆宴席相邀,甚至不惜送上奇珍异宝,可焱妃一概不收,要么闭门不见,要么三言两语就把人打了,软硬不吃。
更让燕丹窝火的是,他现焱妃对自己避之不及,却天天待在叶府里。
有时候和白灵雪切磋武道,有时候听叶枫讲论大道,日子过得闲散安稳,全然没把“护持秦王”的差事放在心上。
“叶枫……”燕丹咬着牙念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这人不光深得嬴政信任,竟连阴阳家东君都甘愿留在他府里听他点拨,实在是他的心腹大患。
他身后不远处,假扮成贴身侍女的大司命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当天夜里,燕丹的所有谋划和不满,就化作密讯传到了叶枫手里。
而此时的叶府演武场上,气劲与冰光交织在一起,寒气四散。
焱妃运转阴阳真气,周身光华流转,术法和武道融在一处,招式时而阴柔诡秘。
时而刚猛磅礴,把阴阳家的底蕴全展现了出来,真气罩住方圆几丈,劲风呼呼作响。
可对面的白灵雪却赤手空拳,身形飘忽不定,素手轻挥间,冰寒真气化作道道冰墙、冰刺,把所有招式全挡了下来。
她始终只动用了三成修为,却依旧稳稳占着上风。
“叮!”
又是一声气劲相撞的脆响,焱妃被冰寒真气震退两步,气息微喘,脸上却带着几分畅快“白夫人修为高深,焱妃佩服,这一战,获益良多。”
“你阴阳真气的流转,两极切换还有些滞涩。”白灵雪淡淡点评,周身寒气慢慢收了回去。
“这也是我卡了多年的瓶颈。”焱妃轻声叹道“阴阳二气相克相生,想做到圆融无缺,难如登天。”
这时,叶枫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笑着道“阴阳之道,重在调和,不是强行驾驭。”
“你总想着以神驭气,硬要掌控阴阳二气,反而落了下乘。”
“不如试着放空心神,让阴阳二气顺着经脉自然流转,阴里生阳,阳里藏阴,日子久了,自然就能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