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旁边的屋顶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府门正前方,硬生生拦住了冲锋的死士。
左侧之人一身黑袍,背负鲨齿剑,周身杀气翻涌,正是卫庄;
右侧之人紫衣翩跹,手握紫晶长鞭,身姿曼妙,正是紫女。
“血衣侯,深夜带兵围剿朝廷重臣,未免太过嚣张跋扈。”
卫庄缓缓拔出背后的鲨齿剑,漆黑的剑身泛着狰狞的寒光,锯齿状的剑刃闪烁着嗜血的冷芒。
他狭长的双眼死死盯着白亦非,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新郑城内,流沙不允许你肆意屠戮。”
白亦非看向卫庄,眼底掠过一丝凝重,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漠然“卫庄,紫女,这是夜幕与朝堂之间的公务!”
“流沙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便是与整个夜幕为敌。”
“韩国的事,就是流沙的事。”紫女轻轻一抖紫晶长鞭,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残影。
“姬无夜狼子野心,妄图一手遮天,流沙绝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白亦非眼神一狠,周身冰寒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开来,方圆数十米内的温度骤然暴跌,哈一口气都能凝成白雾。
右手虚挥,低喝一声“寒刃凝霜”,地面冰层骤然隆起,无数半尺长的锋利冰刃凭空凝聚,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密密麻麻朝着卫庄与紫女席卷而去。
“雕虫小技。”
卫庄冷哼一声,脚下猛地蹬踏地面,青石板轰然碎裂,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冲而出。
他双手握剑,剑身上黑气翻涌,一道丈许宽的漆黑霸道剑气呼啸而出,硬生生撞进冰刃群中。
轰隆一声巨响,剑气与冰刃猛烈相撞,漫天冰屑四下飞溅,刺骨寒气疯狂扩散,刮在人脸上如同小刀切割一般生疼。
街边房屋的瓦片被震得哗哗作响,临街的土墙直接被气浪震出数道蛛网裂纹,碎土簌簌往下掉。
紫女同时身形侧滑,手中紫晶长鞭挽出数个鞭花,长鞭如同灵蛇般在冰刃间穿梭游走,鞭梢精准点碎漏网的冰刃。
紫色真气与白色冰寒真气每碰撞一次,就炸开一圈细碎的气浪,逼得周围的夜幕死士连连后退,被气浪掀得脚步踉跄,站都站不稳。
白亦非见两人联手挡下自己的起手式,脸色愈阴沉。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白色寒光欺身近前,双掌翻飞,正是雪衣堡绝学“冰骨三十六掌”。
掌影层层叠叠,每一掌都裹挟着刺骨寒气,掌风扫过之处,空气里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寒气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四肢僵硬麻。
卫庄不闪不避,鲨齿剑舞得密不透风,鬼谷剑术招招狠辣。
先是一式“纵剑穿云”,剑尖直指白亦非掌心要害,逼得对方撤掌回防。
紧接着手腕翻转,剑刃横扫,“裂空横斩”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削向对方腰腹。
剑刃与冰寒掌风接连碰撞,脆响连成一片。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寒气顺着鲨齿剑往卫庄掌心钻,冻得他指节渐渐白,虎口阵阵麻。
他只能不断催动体内真气游走手臂,强行冲开凝滞的气血,可经脉被寒气反复冲刷,还是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两人身形交错,度快得只剩残影。卫庄一剑劈空,漆黑剑气斜斜扫向街边,半人高的院墙应声轰然倒塌,砖石飞溅。
白亦非一掌拍偏,寒力砸在地面,冰层瞬间蔓延出数丈远,路边的野草瞬间被冻成冰碴,连石板都冻得裂开细纹。
短短十几息,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整条朱雀大街被搅得一片狼藉,地面坑坑洼洼,冰层与剑痕交错,街边的商铺屋檐被气浪掀飞大半,碎木瓦片散落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