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院子里的葡萄藤在晚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苏燃深吸一口气,
“开干!”
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一个时辰后。
苏燃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门槛上,浑身沾满灰尘,感觉骨头缝里都在抗议。
她果然是当董事长的命,不是干体力活的料。
她偏头看向院内。
顾玄清正拿着湿布,不急不缓地擦拭着堂屋的门窗。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穿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竟让这满院的尘埃都染上了几分诗意。
苏燃笑了,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得尽快就将他拿下。
“清郎,”她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开口,“我……饿了。”
顾玄清直起身,用手背蹭了蹭额角渗出的薄汗。
他转过头,眼里漾开极浅的笑意。
“是该去采买些日用品了。”
“锅碗瓢盆,米面油盐,一样都还没有。”
苏燃立刻满血复活,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走走!购物去!”
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苏燃花钱向来大方,尤其是在改善生活品质这件事上。
上好的棉花被褥,挑最柔软蓬松的买。
青瓷的碗碟,选花色最雅致的来一套。
甚至连洗脸的木盆,她都挑了个带着淡淡木香的。
顾玄清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在她与店家讨价还价时,适时地递上一句,总能让对方在惊艳中,心甘情愿地再让出几分利来。
路过一家杂货铺时,她的目光被一抹艳丽的红色吸引了。
那是两支手臂粗细,龙凤呈祥图案的红烛。
烛身鲜红如血,雕工精致,一看便知是新人成婚时用的。
苏燃的脚步,停了。
“老板,这对蜡烛,怎么卖?”她开口,声音清脆。
顾玄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他看清那对龙凤喜烛时,眼底仿佛有星子跌落其中。
“姑娘好眼力!”老板热情地介绍,“这可是咱们铺里最好的喜烛,能从天黑一直点到天亮呢!”
“买了。”
苏燃付完钱,郑重地将那对沉甸甸的红烛接了过来。
她转身,对上顾玄清那双桃花眼。
“我们成婚仓促,什么仪式都没有,委屈你了。”
她这话说得坦荡,带着一丝歉意。
顾玄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眸光似水,柔得能将人溺毙。
“与妻主在一起,便不委屈。”
夜色如墨。
新买的棉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铺在干净的床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