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
陆筠挽袖子的手一顿,态度果然软化了些许。
“怎么回事,说。”
萧明泽一看有戏,立刻抢先开口告状!
“还不是阿澈!跟个疯批似的,拿着佛珠就来逼问我身份!”
“还阻止我跟我的命定之人相爱!陆哥,我苦啊!当初要不是为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刹住,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悲痛。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为国为民牺牲自我,如今却被亲人误解的可怜人。
陆筠果然吃这一套。
他拍了拍萧明泽的肩膀,叹了口气。
“澈儿还小,不懂事,你多担待些。”
“小?!”
萧明泽一听这话就炸了。
“他哪里小了?!哥,你说这话,良心不疼吗?”
“不疼。”
陆筠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随即转向萧澈。
“澈儿,是这样吗?”
萧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跟那群争风吃醋的男人学多了。
这套绿茶的手段,简直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只见他眼圈当即就红了,清冷的眸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父亲……”
“我若不是发现小叔送给妻主的佛珠上,刻着那个‘泽’字。”
“到现在……还以为他早就在十多年前为国捐躯了……”
“我每逢初一十五,都为他点长明灯,烧上好的纸钱,祈求他来世平安顺遂,富贵安康……”
“结果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绝望。
“结果他一回来,不认我也就算了,还……还要抢我的妻主……”
“父亲,孩儿心里难受……”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陆筠看看委屈的宝贝儿子,又看看情同手足的兄弟,陷入了两难。
“啊这……”
上首。
一直看戏的女皇陛下,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对着陆筠招了招手。
“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己闹去。过来,陪朕坐。”
“也是。”
陆筠悠然坐下,女皇慢悠悠地开了口。
“澈儿,此事,怪不得你小叔。”
“从某种意义上说,萧明泽,当年……确实战死了。”
“只是后来,他另有一番奇遇,成了如今的明尘大师,但……却失忆了。”
萧澈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好一个失忆。
女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萧明泽。
拖长了尾音,唇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
“至于后来恢复记忆,为何没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他最疼爱的侄儿……”
“这就不知道,是何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