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只是管事令牌啊。”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女子,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怀疑。
“这东西……该不会是捡的吧?或者……偷的吧?”
“毕竟,差一点点就要成为谷主夫人的人。
怎么也该是谷主贴身的信物才对啊?
怎么会拿个管事令牌……打发叫花子呢?”
“你……!”
“不如这样。”谢千渡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鬼草堂’的钱掌柜,想必是认得这令牌,也认得人的。”
他笑得愈发灿烂,一字一顿地问。
“你,敢、不、敢、去?”
“去就去!谁怕谁!”
她转头:“秦哥哥,我们一起……”
那年轻老板却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人群后,此刻正冲她拱手。
“柳小姐,实在抱歉,我这小店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奉陪了。你们请便,请便!”
说完,不等柳小姐反应,便招呼伙计,手脚麻利地关上了店门。
“哼!我们走!”
柳小姐气得跺脚,却只能自己给自己壮胆。
……
鬼草堂。
京城最负盛名的药行,门脸古朴大气,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柳小姐趾高气扬地走在最前面,将手中的乌木令牌往门房面前一亮。
“还不快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迎接!”
小童见了令牌,不敢怠慢,连忙跑了进去。
片刻后,一个身形微胖、面容精明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
正是鬼草堂的掌柜,钱万。
钱掌柜看到粉衣女子,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哎呀,是柳小姐来了!里面请!”
他态度客气,却并无半分下属见到主母的恭敬与惶恐。
柳小姐对这态度很不满,重重冷哼一声。
转身指着后面闲庭信步的谢千渡,厉声告状。
“钱掌柜,你来得正好!”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竟敢冒充谷主的表弟,还质疑我这令牌是假的!”
“你来告诉他,我这令牌,到底是不是假的?!”
钱掌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身形清瘦、病恹恹地倚着门框。
正把玩着腰间,一块通体玄黑的令牌的“书生”身上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是……谷主令!
下一秒。
钱掌柜的额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双腿一软,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然而,就在他膝盖弯曲的瞬间。
谢千渡凉飕飕的目光瞥了过来,慢悠悠地开口。
“我怎么没听我那表哥说,他什么时候定了亲?还是……这么一位表嫂啊?”
钱掌柜下跪的动作硬生生卡住,冷汗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