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二十岁,飞扬桀骜,光芒万丈的脸。
她竟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直侍立在廊下阴影中的萧澈,缓步走了出来。
递上了一方干净的汗巾。
“父君,擦擦汗。”
陆筠接过汗巾,动作随意地在脸上擦了一把,语气亲昵又自然。
“臭小子,身子骨不能太弱。”
“明日起,跟着我练枪。”
萧澈微微垂首,唇角勾起一抹温顺的笑意。
“是,父君。”
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狠狠扎进了女皇的眼中。
她的目光,终于从陆筠的脸上,挪到了萧澈身上。
这个儿子,是她亲生的。
可此刻。
可此刻。
他与陆筠并肩而立,身形同样挺拔,眉眼间竟是如出一辙的骄傲与俊朗。
而她这个女皇,这个母亲……
竟像个不请自来的外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排斥在外的恐慌与暴怒,轰然席卷了她的理智。
女皇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上前一步,声音前所未有地软了下来。
“阿筠,你还在为昨日之事,生朕的气?”
“可是嫌朕,罚那孽女罚得太轻?”
她试探着,想伸出手去碰触他的衣袖,想确认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然而。
陆筠却在她靠近的瞬间,不着痕迹地拉着萧澈,后退了半步。
一个细微的动作。
却完美地,避开了她试图触碰的手。
女皇伸出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陆筠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长枪。
枪身漆黑,映着他此刻冷漠的脸。
“气?”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陛下言重了。”
“臣不过是您后宫之中,一个年老色衰、聊以解闷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