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陆筠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内侍双手奉上信筒。
陆筠懒洋洋地接过,展开信纸。
只一眼,他那慵懒的表情,瞬间凝固。
“后院枯槐,确生新芽。”
短短八个字。
陆筠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
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捏得信纸一角都起了褶皱。
“君后?”
心腹内侍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了一句。
“可是二皇子殿下……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陆筠猛地回神,迅速收敛所有情绪,将那狂喜死死压在心底。
“祸事?他哪天不给本君惹祸!”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把信纸揉成一团。
“罢了罢了,儿大不由爹。本君乏了,都退下吧。”
“是。”
内侍领着宫人们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偌大的寝殿,瞬间安静下来。
陆筠脸上的慵懒和不耐烦,在殿门关上的那一刻,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颤抖着手,再次展开那封信,又仔仔仔仔地看了一遍。
没错!
是真的!
他的澈儿……有后了!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哈哈……哈哈哈哈!”
他压抑着声音,笑得肩膀不住地颤抖,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自从萧澈被断定身有隐疾,再难有子嗣之后。
他就变成了在后宫混吃等死、与世无争的“咸鱼君后”。
不是他不想争,而是没必要。
没有子嗣,争来的一切,给谁?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仅有儿子,马上还要有孙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