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欢喜,我沐浴熏香,我连咱们孩子将来的小名都想了八十多个……”
他开始语无伦次,说到最后,竟带上了一丝泣音。
“你怎么能,说吃素,就吃素了呢?”
那委屈劲儿,那破碎感。
看得旁边偷笑的沈星洄都差点信了。
苏燃低头,看着这只抱着自己胳膊,哭唧唧的“狐狸精”。
勾起谢千渡的下巴,指腹在他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瞧你这委屈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始乱终弃了呢。”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玩味。
谢千渡的眼睛瞬间亮起希望。
有戏!
他立刻顺杆往上爬,用脸颊蹭了蹭苏燃的手心,声音又软又糯。
“姐姐最好了,我就知道……”
“不过嘛,”
苏燃话锋一转,打断了他的幻想,“今日食素,就是食素。”
谢千渡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看着他又从云端跌回谷底的惨样,苏燃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但是呢……”她拖长了尾音。
“看在你今天这么辛苦,还给咱们未来的孩子想了那么多小名的份上……”
“今晚,准你留宿主卧。”
谢千渡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失落的心又被高高抛起。
“……打地铺。”
谢千渡:“?”
见他又要炸毛,苏燃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当然,如果你不想要崽崽的话,可以上榻…。”
“崽崽?”
谢千渡愣住了,眼底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慌乱与不解。
苏燃没有卖关子,神色严肃起来。
“前几日,我取了你们的血,用一种秘法探查你们的身体状况。”
这话一出,顾玄清几人纷纷看向苏燃。
“其他人还好,即便早年有亏空,如今也基本养回来了……”
苏燃的视线,落回谢千渡那张煞白的脸上,一字一顿。
“唯独你。”
“你幼时所中之毒,看似已解,实则余毒早已侵入骨髓。
加上你后来常年接触各类奇花毒草,以毒攻毒,新旧毒素在体内积沉……”
她顿了顿,吐出最残忍的结论。
“导致……子嗣艰难。”
“轰——”
最后几个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谢千渡的头顶。
他呆呆地看着苏燃,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丹凤眼,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死寂。
沈星洄三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苏燃心里叹了口气,立刻补充道。
“不过,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只是过程有些麻烦。”
“需要你清心寡欲,每日配合我,祛除体内最后的沉疴。”
“所以,这期间……”
“必须禁欲。”
话音落下,庭院里寂静无声。
谢千渡呆呆地站着,过了许久,他才眨了眨眼,混沌的思绪慢慢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