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芙竖起一根手指,抵在鲜红的唇边。
“皇姐莫慌。”
“此物专克幼童,于成人不过是场风寒。”
“刺杀只为声东击西,方便让人将此物投在鬼医谷上游水源……”
“不出三日,那七个‘祥瑞’便会高热不退,全身溃烂而亡。”
“届时,谁还会记得什么天降祥瑞?”
萧玉芙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显得格外狰狞。
“世人只会说,那是妖孽降世,命格太硬,克全谷的人。”
“既然是不祥之人……”
“天、理、难、容。”
屋内死寂。
只有窗外的寒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咽声。
良久。
大皇女勾唇一笑,声音沙哑而阴毒。
“妹妹果然……深谋远虑。”
“这件事,便交给妹妹去办吧。做得干净点。”
三公主内心暗骂,掩去眸底的嘲讽,柔顺行礼。
“妹妹虽力量有限……但尽力而为。”
转身告辞。
跨出门槛的瞬间,一名低眉顺眼的侍女端着一尊精致的博山炉走了进来,与三公主擦身而过。
两人视线隐晦地一触即分。
侍女走进屋内,将香炉放在高几上。
袅袅青烟升起。
一股奇异的甜香弥漫开来。
原本还在焦躁的大公主,在闻到这股香味后,躁动的神色竟肉眼可见地平复下来。
她瘫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与陶醉。
……
与此同时,机关城墨家。
墨家主宅,病榻之上。
原本行将就木的老家主,此刻正颤颤巍巍地捧着半张泛黄的羊皮卷,眼神亮得吓人。
那是苏燃给的一张“木仓”的局部构造图,被墨子规稍作修改,便成了墨家眼中的“神机图”。
而他刚喝下的那杯掺了灵泉的水,更是让他枯败的经脉重新焕发了生机。
“妙……太妙了!此等结构,简直巧夺天工!”
“天佑墨家……天佑墨家啊!”
墨家主大笑三声,当即从枕下摸出一块玄铁令牌,拍在墨子规手里。
“传令全族!即日起,所有核心弟子,皆听墨子规调遣!”
“谁敢不从,逐出墨家!”
几位白胡子长老站在床前,脸色铁青,却只能唯唯诺诺地低头称是。
半个时辰后。
墨家演武场。
数百名墨家年轻一代的天骄齐聚于此,一个个心高气傲,鼻孔朝天。
墨子规站在高台上,手里晃着那几张图纸,语气狂傲至极。
“我知道你们不服。”
“觉得我墨子规是个离经叛道的疯子,是个血脉不纯的杂种。”
台下顿时一片骚动,虽然没人敢大声喧哗,但不屑的嘘声此起彼伏。
“但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