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众人醒酒,厨房特意熬了一锅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还在上面撒了一把嫩绿的葱花,鲜香扑鼻。
顾玄清执起汤勺,先给苏燃盛了一碗。
他将白瓷碗轻轻推到苏燃面前,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
“妻主昨晚……游累了,该多喝点鱼汤,补补身子。”
“噗——”
沈星洄差点喷到,诧异抬头。
游……游累了?
苏燃差点把头埋进碗里,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座鬼医谷。
谢千渡揉了揉太阳穴,阴阳怪气:“游累了?呵,看来昨晚……”
话没说完。
那一股浓郁的、带着特有鲜腥味的鱼汤热气,顺着风飘到了他鼻尖。
下一秒。
谢千渡那张妖孽的脸骤然变色。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猛地捂住嘴,偏过头去,发出一声干呕。
“这么腥……厨子是把死鱼扔进去了吗?!”
这一声干呕,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
一直端坐在旁边,哪怕宿醉也坐得笔直的厉战。
突然眉头紧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股子鱼腥味,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拿走……呕……”
这位在战场上见惯了血肉横飞、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硬汉。
此刻竟然也破了功。
他猛地偏过头,捂着胸口,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两斤苍蝇。
全场死寂。
墨子规正端着碗喝得欢,嘴角还沾着奶白色的汤汁,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
“腥吗?挺好喝啊,这不是很鲜……哎?”
苏燃手里的筷子僵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大。
什么情况?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难道?!
顾玄清、萧澈、沈星洄三人视线一碰。
这反应……这场景……
太熟悉了!
谢千渡吐完那一阵,直起腰,丹凤眼里还泛着水光。
但他顾不上难受,某种身为医者的直觉,让他眼底迸发出一阵狂喜。
他颤抖着手,两指搭上了自己的脉搏。
一息,两息,三息。
脉象流利,如盘走珠。
“哈!哈哈哈哈!”
谢千渡猛地一拍桌子,笑得发丝乱颤,张扬至极。
“妻主!咱们的漂亮崽崽来啦!这一脉,必定是个像我一样祸国殃民的小妖精!”
苏燃满眼惊喜:“真的?!”
“千真万确!”
而另一边。
厉战立马起身,是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动作,颤抖着手,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襟。
没有丝毫犹豫,“刺啦”一声。
玄色的锦衣被粗暴扯开,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