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渡懒洋洋地踱了过来,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着两人,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不是去参加赏花宴,怎么把姐姐累成这样?”
顾玄清抱着怀里的人,脚步不停地往府里走,声音云淡风轻。
“妻主多喝了几杯,醉了。”
谢千渡才不信,眼尖地瞥见顾玄清空着的那只手腕上,竟绕着一串佛珠,不由嗤笑一声。
“啧啧,什么时候改信佛了?还是说……又想出了什么修身养性的新花样?”
顾玄清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装鸵鸟的人儿,勾唇一笑。
“刚学的,一些静心的法门。”
“效果不错。”
谢千渡:“……”
沈星洄:“……”
萧澈:“……”
神特么静心!
你管这叫静心?!
静到退软吗?!
苏燃将脸深深埋进顾玄清的胸膛,恨不得当场去世。
这修罗场,来得猝不及及!
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呢喃。
“咳,我……有些晕车,想快些沐浴歇息。”
“好。”
顾玄清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一进内院,苏燃的脚尖刚沾到地,立刻感到几道灼热的视线同时锁定自己。
她脚底抹油,将这口滚烫的锅甩给顾玄清。
“今日之事,惊险万分让阿清与你们细说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闪进了浴室。
“砰!”
门被无情地关上。
独留四个男人,在院中面面相觑。
书房内,气氛诡异。
顾玄清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将三公主府的闹剧,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而后。
将那串佛珠,“啪”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那清脆的响声,让其他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了过去。
“这珠串入手极沉,每一颗都打磨得圆润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
看这包浆,至少也得有十年以上的光景。”
顾玄清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审视。
言下之意,这绝非凡品,更不是随手相赠的俗物。
“呵。”
谢千渡嗤笑一声,伸手将那佛珠拎了起来,一脸嫌恶。
“不知道沾了哪个野和尚的俗气,污了姐姐的手,得好好熏一熏才行。”
沈星洄也凑过来看,关注的点更实际。
“这品相,是顶级的星月菩提,在京城里有价无市,至少值千金。那和尚,倒也大方。”
萧澈默不作声地从谢千渡手里,拿过了那串佛珠。
垂着眼,用指腹,一颗一颗地、极其仔细地捻过。
像是在丈量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当他的指腹,滑到最末一颗,也是最小的那颗佛珠底部时——
他的动作,骤然一顿。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瞬间凝起一点寒光。
在佛珠底部,一个用极其特殊且隐蔽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