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领会主子不想暴露身份的想法!
他连忙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稳,一把抹掉额头的汗。
他看向柳小姐,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僵硬和尴尬。
“柳小姐……这位公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什么误会!钱掌柜,你快告诉他,我是谁!”
钱掌柜心里已经把这位柳小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蠢货!
他顶着谢千渡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气直窜,绞尽脑汁地想着措辞。
“咳……”
“柳小姐的叔父,柳长老,乃是……乃是谷中负责外务的长老。”
“之前……之前柳长老确实曾与……与老谷主提过一嘴……
说他这侄女貌美贤淑,想……想给少谷主……冲喜……”
说到“冲喜”二字。
钱掌柜明显感觉到谢千渡身上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补充道。
“但是!!”
“老谷主当场就给严词拒绝了!
只是,不知道柳长老那边是怎么说的……
竟然、竟然闹出这么荒唐的误会……”
钱掌柜看向柳小姐的眼神,已经从尴尬变成了愤怒。
“柳长老只说你来京城寻亲,让我们照应几分。
没想到您……您竟敢拿着令牌,冒充谷主夫人!
你……你这是要害死我们!”
这番话说得,既解释了令牌的来历,又撇清了关系。
柳小姐彻底傻眼了。
冲喜?
被拒绝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叔父明明说……是谷主表哥身体不好,怕耽误我……”
钱掌柜无语:表什么表,八竿子打不着的,也就骗骗你这种蠢货!
夫郎怀孕,妻主胸胀?!
“呵。”
一声又轻又慢的笑,刮得人心底发寒。
谢千渡缓缓踱步上前,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掌心。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钱掌柜,鬼医谷的管事令,什么时候成了外人可以随意招摇撞骗的定情信物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知情不报,纵容宵小,败坏我鬼医谷的名声。”
“该当何罪?”
“谷……公子恕罪!是属下失察!属下该死!”
钱掌柜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真相,再也无需言说。
柳小姐浑身一软,脑袋忽然清明,嘴里重复着:“谷……?”
他是谷主?
那她……算什么?
一个上赶着找死的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