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萧澈没有说话。
只是走上前,弯下腰,亲手将这位跪伏在地的京兆府少尹,扶了起来。
刘知节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任由萧澈将他扶起。
“刘少尹,何至于此。”
萧澈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暖意。
“十年前,淮南盐道私吞官盐一案,卷宗如山,牵连甚广。”
“最后却被一名不起眼的主簿,用三天时间查得水落石出。”
刘知节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主簿行事狠辣,手段高超,据说一夜之间便让三名死不开口的盐枭招了供。”
萧澈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他耳边耳语。
“后来,那满身锋芒的小主簿被追杀,销声匿迹,再无人记得他当年的丰功伟绩。”
“而京城里,多了一个人人称道的和气官,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
萧澈松开手,后退半步,直视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问。
“本皇子,说的……可对?”
冷汗,瀑布般从刘知节的额角滚落,瞬间浸透了衣领。
这件陈年旧事,是他仕途的,也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眼前这位二皇子,不仅知道,还一清二楚。
他今日表现出的所有怯懦、圆滑、见风使舵……
刘知节浑身的僵硬,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缓缓收敛了脸上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再次对着萧澈,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一次,没有跪地。
却比方才那一跪,更沉,更重。
“殿下……”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变得干涩而决绝。
“下官愚钝!”
“求殿下指一条明路!”
萧澈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深沉。
“路,从来不是别人指的,是自己走的。”
他转过身,向主院方向行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
“把这里……处理干净。”
“明日早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相信刘大人心中有数。”
刘知节瞬间领会,重重叩首。
“下官遵命…!恭送殿下!”
萧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主院走去。
玄七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低声道:“殿下,君后那边……”
“如实禀报。”萧澈脚步未停,声音冷淡。
“是。”
看着萧澈离去的背影,刘知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
他转身时,已然恢复了京兆府少尹的威严。
“都愣着干什么!”
他对着身后那些早已吓傻的兵士,厉声下令。
“庞宇构陷皇子,畏罪自裁,将尸首打包带回府衙,验尸录档!”
“其余人等,收队!今晚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