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半年,我下半年!”
“保证我们的崽儿一出生,就是姐姐的心头肉,独享所有父爱母爱!”
“到时候,他们那三个崽儿,就是‘旧人’了,我们的才是‘心肝’!”
“怎么样?这个战略,高不高明?”
厉战听着这番歪理,仔细一想……
竟觉得……有他爹的,几分道理!
他看向谢千渡的眼神,从“竞争对手”,慢慢又变成了“暂时战略伙伴”。
顾玄清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两个人。
在短短一刻钟内。
完成了从“嫉妒怨夫”到“生死大敌”,再到“战略同盟”的惊天转变。
最关键的是,自己腹中的乖宝,还没出生,竟被这两狗东西预定成了“旧人”!
额角的青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就在谢千渡伸出手,准备和厉战击掌为盟时。
顾玄清微微一笑,目光在两人脸上轻轻一扫。
那声音温润如故,吐出的话却字字结冰。
“既然二位觉得,此刻不怀,反而是好事……”
“那不如……我去与妻主分说一二。”
“便说你们想专心调养身子,厚积薄发,今后数月,便不劳妻主召幸了。”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从根上杜绝了‘怀上’的可能,岂不两全其美?”
“如何?”
孕夫变饿狼!姐姐梦,碎了!
顾玄清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盆淬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下。
书房内刚刚因“独宠组”结盟而升腾起的热烈气氛,瞬间冰封。
谢千渡嘴角的笑意僵住。
他那只准备和厉战击掌为盟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拍也不是,收也不是。
“咳,清清呀……”
谢千渡讪讪收回手,脸上迅速切换成一副关切至极的表情。
“你瞧你,刚有了身孕,身子最是金贵,千万别动气,对咱们的乖宝不好……”
“我们这也是为姐姐着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妻主独守空房吧?”
“我们是在替你们这些不方便的,分忧解难啊!”
顾玄清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不言不语。
谢千渡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他当机立断,一把拽住旁边的厉战,脚底抹油般向门口溜。
“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养胎了!”
“你务必早些安歇,千万别乱走动,想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去办!”
厉战被他拽得身形一晃,却在门口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安坐在软榻上的顾玄清。
“好生歇着。”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还是用了他最直接的方式。
“操心太多,会丑。”
说完,不等顾玄清回应,便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内,重归寂静。
顾玄清垂下眼睑,手指轻柔地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乖宝,别怕。”